第2章 死
   解九爷,黑背老六,半截李,二月红,张启山打量着陈皮醋风了不动声色。

    齐八爷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眼睛飞快扫过众人神色。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姐姐从不说过这般没头没尾的话,今日定然有问题。

    撇下张启山,齐恒东道主般上前和稀泥,给他姐姐找借口“姐姐这是狗五爷啊,姐姐酒量浅,五爷别误会,狗还你,佛爷,你倒是劝劝啊”

    吴老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小邪……”他喉结滚动,这个名字像是淬了冰,冻得他舌尖发麻。他尚未娶妻,何来子嗣?更遑论“姑姑”一说。可觅生眼底的温柔太过真切,那抹怜惜绝非作假,仿佛真的透过他,看到了许多年后的光景。

    “五爷”觅生反应慢一拍,手落到颈部,吴老狗往后一躲,但该看的都看清楚了。

    “你喝酒了?”陈皮的声音陡然阴沉,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觅生嵌进怀里。他看向吴老狗的眼神淬着毒,仿佛认定是对方的狗惊扰了她“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觅生被他勒得轻咳两声,迷蒙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皮紧绷的下颌线上。她抬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却在半空晃了晃,软软地垂落,声音含糊:“别生气呀”

    陈皮听声音不对,低头看到那抹醒目的血色……

    订婚宴后是丧仪,疯了,都疯了。

    齐恒追着满身戾气的人出去骂“你若想杀就去杀害死姐姐的,杀无辜的大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便写下绝婚书,陈皮!你与我姐姐成婚是写过婚书的,写了婚书便是秉了天地祖宗,你一意孤行徒增杀孽,便莫要在姐姐碑上留名,免得带累她投不到好胎,白损阴德。”

    灵堂前,吴老狗摩挲着自家狗的脑袋,忽然想起多年前听过的一个传闻——陈家捡回来的那个姑娘,容貌从不曾变过。他看向外面朗朗晴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或许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

    “三叔,后来呢后来呢”小吴邪催促自家三叔赶紧说,别卖关子。

    “后来—”吴三省勾勾手掌,让吴邪把手里的糖葫芦串交出来。

    小吴邪太想听结局了,没有思考就把心爱的糖葫芦递了出去。

    “后来—后来陈皮变成老橘子皮了!”吴三省逗完人拔腿就跑。

    “啊——三叔!你坏!你赔我糖葫芦!”

    可怜的小朋友,希望下次你的糖葫芦不要被骗走哦。

    多年后——

    熟悉的字迹道:你要的结局就在这趟路上。

    火车上,稚嫩的青年和过命的朋友缩在对面,青年好奇的问“四阿公,当年是哪个不长眼的想劫四奶奶的尸体?”

    陈皮抬眼,阴鸷的眼神落在吴邪脖子上,盯的吴邪脖子发凉。

    “怎么,那条老狗没告诉你吗”

    吴邪瑟缩摇头,他爷爷确实没跟他说,只是过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对着他爸爸,二叔,三叔叹气。

    陈皮讽刺一笑,扭头看窗外的风景,没回答吴邪的问题,他要去自己的终点了,没义务满足老狗孙子的好奇心。

    他们都说我狠,其实你才是最绝情的,连婚书上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情呢?下辈子不要骗我。

    ……

    骗就骗吧,老子和你睡过就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