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边,他还对谁上过心?”二爷擦干净手,帮妻子拢了拢披风,晨起露浓“只怕神女无心。
“你这当师傅的,还想看徒弟笑话?”丫头嗔他一眼,抬手抓捻自己头发的手。
“我这不是第一回沾人家姑娘的光嘛。
陈皮永远不会知道,他师傅在背后是这么和师娘打趣他的。
后面几日,齐恒没出长沙,却也回不了家,张启山把人扣在张府,还放出他出城的消息,只留他望家兴叹。
“姐,你不知道四阿公多狠,把我和他那些徒弟往洞里一踹就封了口,幸亏我机灵,不然咱爹和四阿公……”
“他娘的一群废物!”陈皮进门便大声嚷嚷,“一天下来就爬出来那两个,还想拜山头吃这碗饭,呸!”
这小子有个好师傅,如今带起伙计却不是好人,把一帮子伙计当蛊养。
觅生揉揉太阳穴,不由叹气。刚梦见些往事,这该不讨喜的人,到哪儿都不讨喜。
前些天大夫调了药方,她吃了总觉得疲乏,刚醒来吃两口东西又犯困,方才坐着坐着就撑着手打了会儿瞌睡,被陈皮这一嗓子反倒惊醒了。
“你光抱怨,平时倒教教人家啊……咳咳……”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听到咳嗽声,陈皮屁股还没沾凳子,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嗖”地冲上去。宽大的手掌忙覆上她的手,接过帕子帮她掩住唇,另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顺气,“怪我,我的错,下回我小声些。”
刚刚慌乱间两人的距离失了分寸,陈皮等她气顺,连手带帕子扯到眼前看,肌肤相触,手指交缠,稍显紊乱的热息擦过面颊,近乎拥抱的姿势,太近了。
“陈皮,男女授受不亲”觅生缓过劲,抬手把人推开,只是这力道一时推不开这流氓,她第一次被陈阿婆带回家时陈皮已经是半大的孩子,礼仪廉耻社交距离多多少少也给他讲过,混了这么些年,陈皮不知道把那些丢哪个角落,尤其是近两年。
“什么狗屁倒灶亲不亲,我就亲了怎么的”陈皮瞧着帕子上没沾血,本来松了口气,听到她这话,陈皮被带起股破罐子破摔的蛮横,这么近的距离,他没反应过来吗!
陈皮气血上头,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规矩什么顾忌全抛到了脑后,对着脸就亲上去,眼角,鼻梁,唇角,粗糙的,不忍的,不知道什么滋味,他也不去想,十四到现在,一想她就冒火,他早就想够了。
觅生是震惊的:
阿圻!
她被亲了!
谁!
陈皮四阿公!
阿圻!
陈皮看到了她的震惊、无措,那缥缈的视线第一次真切地落在自己身上,连齐恒都没得到过的情绪,此刻竟属于他。可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她猛地一晃。
“哐当”桌子上的茶盏被打翻在地,没有丝毫预兆,好好的人忽然倒下,脸色肉眼可见的褪成纸色,安静的恍若安眠。
“阿生!别吓我”陈皮方才那点破罐子破摔的蛮横瞬间碎成齑粉,只剩下彻骨的恐慌“大夫!叫大夫”
张府。
“佛爷!佛爷!二爷答应了没?您倒是给个准话呀!我姐姐一个人在家,陈皮不是个贴心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请白姐姐来,她该多无聊啊,佛爷……”
齐恒一早起来就拍着张启山的书房门,却不敢随便进门,毕竟谁家重地没个一三四五的暗道机关。
管家听到丫鬟的消息急慌慌赶来解释“八爷,您别敲了,昨晚佛爷和副官出门一直没回来”
“不应该啊”齐恒手上掐了一道,确定是今天有结果。
“八爷!快!”副官快步进门,拉着齐恒就往外跑。
齐恒松了口气:“副官,你可算回来了,昨晚我这心就直突突,我们这是去干嘛?”
“齐府,觅生姐姐昏迷不醒。
齐恒一把甩开副官,不用人拉,像兔子似的窜上汽车:“开车!”
张启山坐在车里,等副官上车后冷静吩咐司机。
“怎么回事?我姐姐怎么突然昏迷了?”齐恒急声追问。
“昨夜霍家矿山发生爆炸,我们去查了,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只剩日本人的尸体和打斗痕迹。”张启山停顿一瞬,语气意味不明“早上陈皮去了齐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齐家就请了大夫。刚刚陈皮把长沙城大半的大夫都绑去了齐家。”
“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恒是真急了,跟张启山说话一连几个“你”,就差指人脑袋了“你亲兵从早到晚在我铺子跟前点卯,你打听打听,我姐姐多少年没出长沙城门了?除了我、陈皮、六爷、白姐姐,她连二爷都没见过,她还认识谁!”
“八爷,觅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