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副官无力喊一声默默吃饭的齐恒。
齐恒错开眼,别看我,别看我,姐姐生气了,骂了副官就不能骂我了
副官没得到回应,顺着管家的指引出门,他也不走,就杵在齐家门口,八爷总不能干涉他站哪里。
“阿恒!”
齐恒【坐直JPG.】
齐恒【心虚JPG.】
齐恒【汗湿JPG.】
觅生看他小动作不断,眼睛不住往这瞥,抿嘴忍笑,没逗他太久“先吃饭,明天我去陈皮那儿,放心”
得到支持【开心JPG.】
齐恒临走转头扒着门框,委屈巴巴问“姐姐,回来还要我吗?”
觅生被气笑了,摆摆手“玩去吧”
“姐姐照顾好自己,我把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你别管这是谁的家,谁的姐,咱们这位齐八爷就吃这话。
得了消息的陈皮,丢下码头的官司赶去齐家,伙计松了口气,今天不用流血了。
“那小白脸不在了你才愿意来我这”陈皮吃味,他不是她弟弟,齐恒就是了!眼前这人真够多情的。
觅生不是没见过上年纪的陈皮,要说了解,匆匆见过两面的四阿公肯定比不上相识多年的小陈皮。可她有时也觉得陈皮这个人挺莫名其妙,动不动就生气。
“我是想跟你说,最近长沙城各方心思浮躁,你少吃酒,多往二爷那边走走。”
“你不搬过来!”陈皮急了,“齐恒不是让你来我这吗!”
“有几条蛇钻进来了,我得盯着点。”
谜语人!陈皮最讨厌有话不直说,偏要绕些不着边际的弯子。换作别人,他早就上手了。
“咳……”女子眉眼间泛起倦意,无声轻喘,连咳嗽都显得孱弱。
陈皮这个人狠厉有余,头脑里的弯弯绕绕有时却转不够快,见她不舒服,顿时不敢争嘴,人也安静下来“那个大夫不好,最近西洋医院新来了个留洋回来的医生,我们去看看”
“不换了”觅生推脱“天气不冷也还好,晚上也能睡个整觉,就这样吧”
“狗屁!”陈皮低声暗骂,当年就不该让她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一个心知肚明,一个暗自悔恨,不在同一频道的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觅生瞥见他搭在桌上的手,起身取来药箱。陈皮没有抗拒,展开手掌,上面有些细碎的伤口,使九爪勾留下的茧子摸起来微微湿润,想来是进门前洗过手。
“从哪里回来的”
“码头,来了些好东西,明天我拿些给你选选。”
“我不缺,你师傅给你差事你就好好办,别总徇私”觅生用棉花沾些酒精给他擦拭,湿润的棉球环伤口由内向外螺旋式扩展“有点疼,忍忍”
陈皮是糙养大的,这点疼算不上什么,他只觉得酥麻,火气直往脸上涌。
觅生手下不停“火车站那边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辆鬼车,事关长沙城防务,张大佛爷作为布防官肯定要彻查,白天拉了八爷,听说还涉及日本人,说的玄乎的还可能沾上九门的本行,红二爷闭门少理事,哪天求上门去,你好好听你师傅的,别耍脾气”
“嗯”陈皮含糊不清应一声,觅生说正事时会更喜欢叫正式的称呼,连齐恒也被称句‘八爷’。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觅生调笑他,尾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软和,哄孩子似的。
“码头还有事,我明天再来。”陈皮仓促起身,抽回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觅生追了两步出去,不过赶上一个背影,她扶靠在门框上,仰头是明晃晃的月,亮的一览无遗。
“觅生姐姐,药好了。”昭斓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担忧地提醒,“药就剩两副了,八爷临走前让管家明天再请神医来,您要早些休息啊。”
昭斓亲眼见过神医如何止住觅生急转直下的身体状况,守夜的她和见语再清楚不过,前年不到一个时辰醒一次,到如今一夜有眠,已是好太多了。
八爷高兴得随便寻了个由头给长沙城的乞儿布施了七日粥。素日低调的人这般显眼,九门其他家也陪着做了些善事,连陈大爷那些日子都没传出杀人的消息。所以,觅生姐姐好,才是真的好,昭斓暗暗点头。
次日,陈皮抢了第一炉糕点大摇大摆地离开。被抢的人拿着钱不敢作声,长沙城里谁不知道,红二爷的徒弟对齐八爷的姐姐芳心暗许,多年不得回应仍痴心不改,日日殷勤。这疯狗被别家的链子拴着,连二爷那般涵养都被气无语了。
“师傅,这是您和师娘喜欢的那家糕点,我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出去一趟,今晚不一定回来”二爷刚吊完嗓子,讨债鬼徒弟在他面前一晃,匆匆放下东西又跑了。
“陈皮这么高兴,是去八爷那儿?”丫头取了湿帕子出来,正好看见他兴冲冲的背影。
陈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