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不太喜欢无关这样守礼节,但见她这样兴奋,漠然的眼眸也略微浮现笑意。
无关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可不能贪睡,可不能让大人聘个管家像养个闲人。
“走吧。”
“去哪?”
“城外。”
无关也没多问,推着江沿就朝城门口走。
“你不细问?”
她本已下定决心就听大人的话,指哪去哪,这话倒给无关问懵了。
“大人不都嫌手下的话多么,大人你放心,以后你指哪我去哪,绝不多问!”
江沿两眼一黑,罢了,“嗯。”
推着他走在路上,无关在心里计量,去城外的话,从她住处出发好像比从崖巷出发近一些,不禁看着江沿,这是巧合吗?
“大人。”
“能不能买顶帷帽,太阳好烈。”
江沿一惊,倒是忘了这事,回过头便看到无关有些带红的脸颊。
“快去。”
无关屁颠屁颠跑进一布店,用自己的钱,选了两顶带短薄纱的帷帽。
到江沿跟前,她先胡乱给自己戴上,欲给他戴上时,被后者钳住手。
“妃色?”
“只有这个颜色了,大人凑合戴吧!”
话毕挣脱开江沿的手,轻轻给他戴上。
江沿:……
罢了。
“大人,你的符呢?”无关担忧道。
糟了,江沿心想,但还是淡定的,“塞腰里。”
“行,带着就好。”她又开心了。
江沿昨日换衣服时早就不知丢哪去了,加之根本就不信,算了,以后就用这说法哄她吧。
在江沿的指挥下,两人来到一亩田前,田的侧面靠山,那里修建着成片的房屋。
有一男人正在田里割稻子,手起刀落,速度之快,很是洒脱。
周围都是田地,无关没细见过这番景象,惊奇的四处张望。
“那人好像肖兄!”
江沿冷哼一声,弓身捞起地上一小石头,朝他弹去,石子快飞到肖以正身后,而他还在专心收稻子!
无关:!!!
正准备出声提醒。
哪知,肖以正快速朝斜前一翻,用脚背将石子踢了回来,无关这回看不清楚,但清楚感觉到石子回飞的方向一定是江沿这!无关站在江沿身边,下意识要跑到他身后拉他走。
江沿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出声阻止怕她不听,直接钳住她的手臂,没等无关反应,江沿一偏头,石子便从他耳边过去。
无关清晰地看见这一幕,有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她真的不喜欢人拿性命开玩笑,无论是拿她的,还是拿自己的。
无关一下甩开江沿的手,交叉在胸前深呼吸平息,平复不了,扭头便要走。
肖以正见惹小娘子生气了,几步从田里跑了上来,拦住无关的去路,“唉,妹子,妹子,你别生气,我错了,肖兄错了,以后不吓唬你了!”
无关还憋着一口气,不过不是对肖以正,忍气和声说,“不是你。”
“哦哦,那就是这臭小子,江沿快来道歉。”肖以正厉声道。
这么长时间,江沿见过执拗,勇敢,温柔的无关,但总觉得仅这些人情味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她,她应该还有很多别的面,只是她不愿给人发现,让人感觉她在身边,可是又离很远。
如今见识到了,不仅不觉得小娘子的脾气讨人厌,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摇着轮椅上前,认真的说,“对不起。”
其实在听见他摇轮椅的动静时她就不气了,也觉得自己的身份没资格生气,于是松了手,缓缓转身,略有些局促道,“对不起大人,我不该耍性子。”
刚才的可爱随风消散,眼前人又换上疏离的面具,这态度转变太突兀,连肖以正都能感觉到,她真的没在生气了,她抽身干净。
江沿的眼神冷下来,没有回答。
肖以正赶紧接话,“杨姑娘,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让大户人家的小姐体验割稻子好像不太好。
“肖兄,以后唤我无关便好,还有,我能不能下田体验一下。”无关满脸兴奋和请求。
“当……当然可以。”
“有没有新的草鞋。”江沿问。
肖以正赶忙进屋去找。
“这双是新的,还望……”姑娘别嫌弃,话没说完,无关便接过来,走到一边坐下,将自己的鞋脱了。
江沿摇着轮椅上前,弓身欲替她系鞋带,无关微微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只脚,自己系另一只。
穿好鞋,无关起身,想要立刻下田去!
“扶……”江沿话没出口,肖以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