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隔浦莲
起手,无关便滑了下去,两人没一个抓住。

    无关滑坐在坡边,虽然是摔了进去,但没什么好痛的,她赶紧起身,拍了拍沾满泥的衣服,故作镇定道,“从哪开始。”

    看她慌乱的样子,江沿:……

    有了刚才的教训,肖以正只是觉抿了抿唇。

    “咳咳咳。”肖以正咳完,从身后抽出一把小镰刀,跳到她身边,细心教她怎么用。

    学会后,无关提着小镰刀走向前方的稻田,肖以正上去推江沿进稻田旁的小路,跟着她,江沿一直注视着无关的方向。

    “你的腿什么时候好。”

    江沿不理他。

    “你不好,怎么护着无关妹子。”

    “闭嘴。”

    肖以正在他身后一记白眼。

    ……

    忙活半晌,两人渐渐聚集到江沿这边,无关是真的累了,但看着肖以正还是这么专注,嘴里还哼着曲,自己也不想停。

    “肖兄,去拿水。”江沿道。

    闻言,肖以正将镰刀利落地插回身后,转头便回屋拿水,他一般都不问为什么,凭什么,对信任的人总是全身心交付。

    “无关,来歇会。”肖以正冲无关招手,他还带来了把小圈椅。

    无关坐进圈椅,在江沿身边,肖以正给两人倒好茶水,自己猛灌一大碗,又继续下地。

    “不休息吗?”无关关切道。

    “不了,忙完这茬还有别茬。”肖以正已经掏出镰刀。

    “面朝黄土背朝天,弯腰劳作不得闲。”无关看着他的身影,捧着茶碗道。

    江沿面有所思。

    “你今年的收成如何?”

    “比去年多了些。”

    江沿看着别处还有未收割的稻田,满满当当。

    “我听闻闵塘去年遭了灾,如何收得这样多?”

    无关在边上听着,总感觉江沿在盘算些什么。

    “你从何处听闻?闵塘确有地方常年遭灾,但与我们八竿子打不着,闵塘田税不低,说是要救灾,养军,剿匪,那些受灾区不知能否承担得起这些税收。”

    肖以正平常都是一副憨傻没心肝的样子,如今,无关倒从他的眼底见到了担忧。

    “受灾地方还要面临大额的税收吗?”无关有些好奇。

    “县衙每年的税收都是固定的,我们这些没遭灾的地方在灾情严重那些年确实交的多些,可也不能我们全都承担下来,这样大家都没活路了,多多少少还是会分给他们些,可他们是颗粒无收,常年靠土地生活的又去哪挣钱,无论多少的税收,都是负担。”

    “没有起事?”江沿淡淡问。

    “那倒没有,官府救灾速度很快,而且常年遭灾,官府在离河较远的安全之地搭建了避难所,若有灾情便开仓放粮,即保证了这些苦难人的生存,也让城里人不受流民之乱。”

    “他人遭灾,未遭灾的人负担加重,就没人抵抗?”江沿追问。

    “一方之人总是命同休,别说闵塘,放眼整个大昭不也相同吗?据说河水淹田,民不聊生,我们也不是揭不开锅,便能出一份力便是一份,若是有人从中作梗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无关从他的眼里看清无奈。

    江沿垂下眸。

    “民之艰否,皆由官决。”肖以正说。

    落日余晖,印满金山,天地散满尘粒,两短一长的三影在黄土地上生长,逐渐交叠在一起。

    肖以正直起身,手握镰刀指着将掩入山间的落日,高昂喊道,“今生若是还有机会,我便执刀仗天涯,做个逍遥侠客,不知有多快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无关知道,他从来没有被这偌大稻田困住,即使泥土沾满他卷起的裤脚,即使灰头土脸,他的心也无比自由。

    她微微偏头,瞥见江沿也若有所思。

    人各有各的伪装,希望我们都能卸下负担,任由灵魂自由自在的活。

    江沿也微微偏头,看向无关,看着她沉思中眼眸里显出的湖泊,他见过这片湖泊,一开始只觉得清澈见底,不知为何,湖底的断崖显现,变得晦暗浑浊……

    原来……

    一样深不见底。

    ……

    “回吧。”江沿眸子又变得半张。

    无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肖以正上前来,“这土都干了,衣裳肯定难洗。”

    “无妨,我手劲大,定能搓白净。”无关随意拍了拍,并不在意。

    江沿抬眼看去,发现无关的衣料都已泛白,他疑惑,但也不好老盯着姑娘身子看,便又低眸,眼神回归漠然。

    ——

    回城。

    无关的步子有些慢。

    “累了?”

    “没有。”

    “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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