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江沿示意。
闻言,林阿牛脸色好转。
红儿被传上堂。
“红儿,你别紧张,好好说……”
“说说你收到时还剩多少,又为何同他生气。”江沿直接打断。
“回大人,奴家就收到半瓶头油,哪有人送礼只送一半的,我以为他在外头又有别人了,才同他生了气。”红儿说着就啜泣起来,林阿牛想要上前安慰,被刑杖拦了下来。
“没有啊红儿,我心里只有你!”说完挨了一杖。
林阿牛恶狠狠盯着执杖衙役,衙役说到底还是有些怕阿牛的,毕竟从前都传他家有京官照着,便解释一下,“与案情无关的话不可说,少一杖未打我就要下去领十杖。”
“还有半瓶头油哪去了?”江沿问。
林阿牛支支吾吾,他从来没想过他能被抓,自是没有辩解的话。
江沿招手将所有证据都呈了上来。
难亨正疑惑,“江大人这又是做甚?”
掠过难亨正的满脸疑惑,他看向堂下林阿牛,“死者实为缢死,而作案工具便是木棍,油纸,和麻绳。”
肖以正起身展示官吏手中的证物。
“凶手将茉莉头油涂抹在油纸和麻绳上,在木枝上先打造一个小凹槽,麻绳将油纸压入凹槽,这样麻绳与木枝便少了阻力,麻绳也便可以自由活动,”
肖以正展示麻绳上的头油,虽然有些干了掉了,可味道确很浓重。
“接着,凶手在树下给麻绳系结,此结名曰**结。”
肖以正将结展示完,江沿话音便响起,“此结是秦楼楚馆中安排的衣带结,意在增添来客情趣。”
没人看清肖以正从何处解开,但好像轻轻一拉便解开了。
“正如大家所见,此结越扯便越紧,可找到某处,便一拉即开。”肖以正补充。
“而你常常混迹于秦楼楚馆,这结你可熟悉。”肖以正指向林阿牛。
无关撑着身子往前,想要看清楚那结长什么样,江沿伸手在案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敲了敲,无关便又退回位置上。
红儿红了脸,用衣袖遮住,林阿牛浑身颤抖,不知如何辩解。
“而后凶手抱着死者站立于一小椅上,将麻绳一圈圈绕紧她的脖子,死者在晕厥后被勒死。”肖以正将小椅子展出,“还有仵作的验尸记录。”
江沿问,“这是从你家带来的椅,你可认得?”
林阿牛疯狂摇头,肖以正将椅腿给众人展示。
“案发现场的泥很黑,而你家的泥确是深棕色,小椅上承受过两人的重量,所以黑泥染的腿更高些,而你杀人后将小椅带回去便没再使用,棕泥便矮些。”
肖以正展示,便听到周围传来细小的人声,“小椅上的确有两种颜色的泥。”
“那杨小姐如何出现在现场?”难亨正发问。
“其初二出门并不是去买米,那带血的麻袋装的就是杨姑娘,而他绑杨姑娘的目的有二,一是威胁林氏,二是栽赃嫁祸。”
无关看着那带血的麻袋,那日的印象隐约浮现于脑海中。
肖以正将带血的木棍拿出。
“此棍一共伤人三次,一次敲击杨姑娘后脑,以致其晕,其后两次均是加害与林氏。”
林阿牛一边摇头一边说,“没有,没有!那不是我家的棍子,我没有杀人!”
“那这可是你家的?”江沿招手,肖以正便将三个凳腿其一递了过去。
江沿拿出短剑三两下将外漆剥落,
“此木上乘,汴京皆难寻,林氏官人是闵塘首屈一指的木匠,在其住处,我寻得一账本,了解到去年,吴家曾找他修复一书案,而卸下的四个案腿便留给他家。”
江沿将退了漆的案腿给出去,记录的师爷左右打量,“的确,这和伤人的木棍是出自同种木材。”
无关惊叹不已,“这是怎么发现的!”
“你闭嘴!”林阿牛吼道。
他的心慌张得快裂成两半,只能挑看着最软的柿子捏。
执杖的衙役也再惊叹于这俩根木头形状不似,可大人却能发现是同一木头。
肖以正背对着江沿,却能感到他冰凉的眼神穿透而来,拿起一案腿便朝阿牛打去,堂上的人都静了下来。
江沿才漠下眼神重新拾起话语,“林氏房中有一书案,想必林氏没回闵塘前是其官人在用,案腿也是圆柱形,我曾派人卸下,察其镶嵌结构。”
江沿招手,让人将书案带了上来,拆卸,“与伤人木棍上的形状互补。”
所有人都看着衙役拆卸,发现书案四脚,其中一脚拆卸特别方便,而另外三个比较困难,江沿让人把伤人的木棍接上去,恰好能榫接,“该案腿松动,想必林先生是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