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转变了想法。
人活一世,谁的痛苦又比谁更少些呢?
如果人都能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尽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那是最好,可有些人自己早已经死了,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无关的愿望是天下太平,让拥有不同个性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一方天地,慢慢地过完这一生,江沿是在做这样的事吗?
见难亨正也被堂上这年轻人拿捏的死死地,林阿牛的恐惧油然而生,可还是颤颤为己辩解,“草民不知,知县所问何事。”
江沿示意执杖衙役,“你可以为自己申辩,可若是有半分与所述案情无关的话,便要吃一杖。”
江沿又让人给无关和肖以正在堂边放了两张圈椅,无关靠近他,他用余光看向无关。
无关收回了视线。
“初二那日,你在何处?”
“草……草民在家。”
“一直都在?”江沿追问。
“是……从未出门。”
“你家隔壁米店老板可说见过你出门,并且扛了袋米回居所。”
阿牛装作突然记起的样子,“哦!对了大人,草民那日确是出门买米了,每月初二我娘就是让我去买米。”
“你可知米发红霉不可食。”
“那是当然,我虽不中科举……”阿牛有些放下警惕,语气略带得意的说。
江沿打断,“那你为何那日扛了一袋发霉的红米回住所。”
闻言,阿牛浑身一颤。
“不曾啊大人!”
江沿看了救了无关的衙役一眼,他便把米店老板带了上来。
林阿牛见状慌了起来,连忙跪上前,“大人明察秋毫!这厮与我有仇,便是要编污言攀篾我!”
“柳先生,你是如何辨别那日林阿牛所扛发霉之米。”
“回大人,草民卖米多年自是知道米发霉是何样子,那日我便见到林阿牛扛米的麻袋上有红色透出,便料定他所买之米发霉。”
“你胡说!我买的米怎么可能发霉!麻袋更不可能见红!”阿牛怒气冲冲道。
“你可还记得见红处在麻袋的什么位置?”江沿冷言追问,很明显他没有这个耐心,他只会给犯人一次辩解机会。
“记得!是在麻袋中间偏些的位置。”谅先生言语恭敬,神情冷静,与林阿牛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大人,他胡说!”
江沿眼神示意,衙役便将那带血的麻袋带了上来,林阿牛一见,便软坐了下去,衙役上前给了他几下让他跪好。
“这是我从你住所找到的麻袋,见红部分与谅老板说的一致,你作何解释。”
“对,对,那便是我忘了,或是我不小心买到发霉的米,没有注意。”
江沿招手让呈上证据的人下去,陈述道,“找人验过,这是血。”
“你诈我!”林阿牛破口大骂。
“堂上审讯,如实招来,现下还来得及。”
江沿实在不想过多与他纠缠,他曾担任的官吏是给府衙提供证据,如今便要主任公堂,听着实在聒噪。
“就凭个麻袋就想诈我认罪,怕不是知县看上了杨家小娘子,偏要给她主持出公道罢!”阿牛发出一阵冷笑。
江沿冰冷的眼神投去,与严厉的杖刑一同落下。
“快来看啊,知县老爷杀人了!”
大约十丈后,难亨正下令停手。
“难县令,我打的可对?”江沿故意问。
“疑犯堂上污蔑上官,十杖算是轻的!”说这话时难亨正恶狠狠看着被重新架着跪起来的林阿牛。
“案发现场处,我们寻到了一张油纸。”
接着油纸便送到了难亨正手上,林阿牛心虚的看着油纸,身体颤抖更剧烈,但不是因为疼痛。
“这油纸有何特殊?”
“上面抹了层茉莉头油。”
难亨正摸到一层已凝成膏状的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确是茉莉头油。”
“茉莉至夏才盛开,现值金秋,茉莉头油因未到时节,可谓是千金难买,难大人可知道闵塘唯一一处卖茉莉头油的地方是何处?”
难亨正迷惑地摇了摇头。
江沿又望向林阿牛,“你可知?”
林阿牛的头摇的同拨浪鼓似的,急于撇清关系,但又忽然想到什么,忽然瞪大双眼。
“可是正巧,这唯一一个卖茉莉头油的地方,希望留住贵客,对买茉莉头油的人都要登记。而你,恰好就在上面。”
江沿抬手,清花阁的掌柜证词便呈了上来。
见状,阿牛彻底失了控,“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