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停住空中的脚,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来朝江沿抱拳,“大人机智,在下佩服。”
江沿:……
肖以正走到墙边,两三步便翻了进去,不一会,门便打开了。
无关率先走进院子,肖以正出来推江沿紧随其后,刚进门,就听见无关叫了声,“呀!”
二人抬眼看去,便看见无关拐子陷了大半在泥地中,她一只脚也陷了进去,肖以正快速推着江沿过去,江沿抓着无关的手臂将她拉了出来,肖以正小心上前将无关的拐子拔了出来。
“这里怎么这样泥泞?”无关皱眉。
“上月底一直在下雨,这月又都是阴湿湿的,院子排水不好,便更泥泞些。”肖以正解释道,“从边上过,会好些”。
肖以正找了个地方坐下,擦拭着鞋子。
江沿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轮子半陷在泥泞中,无关注意到,以为他也是嫌脏,见着肖以正专注着擦鞋,便将拐子拄稳,一弯腰,扶上江沿身侧的轮椅扶手,二使力,将江沿连带着轮椅推出了泥泞,站直后觉得后背伤口有些疼,伸手微微抚了抚,表情淡然,见不到吃痛。
肖以正悬在半空的手欲阻止也来不及。
江沿注视着她的眼眸,后者也看着他,傻傻一笑,像是再说,不用客气。
江沿摇着轮椅往一屋子去,肖以正也不擦鞋了,快步上前帮江沿越过门槛,他若眼里没活,杨小娘子便要使出牛劲,这点他算是摸透了。
进门正前方就有一排位,排位前放着个木盒,无关上前打开木盒,一个熟悉的平安符呈现在眼前,她居然没带在身上?她其实不是怕我,而是不想我纠缠吧。
江沿看着无关在失神,便问,“什么?”
无关递上前去,江沿拿出来看了看,肖以正说,“这看着,像是平安符。”
“汴京广仁观的平安符。”江沿说道。
“不错。林氏还在杨家当差时就会带着它。”无关补。
无关进了林氏的房间,这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房间有张书案,书案上放着个手帕,她拿起,一个新的符掉了出来,肖以正推着江沿进来,看见这江符,说道,“这个是闵塘吉福观的平安符。”
“打开看看。”肖以正道,“这里面有持符之人的名字。”
无关打开——林阿牛?
“这是林氏给她儿子求的?”她递给江沿。
“应该是。”肖以正说道。
江沿还给无关。
无关隔着帕子将符包好放回原位,左右看看,“那她自己的呢?”
找不到。
“可能在尸体身上,我们没验仔细,或者她没为自己求。”肖以正道。
不会,无关心里笃定,又奇怪,自己为何这么笃定?
江沿到房间的梳妆台前,从屉中翻出个账本,细细打量着。
无关注意到堆在房间一角的书,她拄拐上前查看,摆在最上面的是《烟雨瑞云传1》,是典藏版,书封面精美,与其他的格格不入,无关拿起那本书,下面放着《烟雨瑞云传2》,她的双手有些颤抖,退了几步,往下看了看,没有3……
因为第三本在怀巷……
无关一直以为,嬷嬷这么爱书,总有一天,会把寄放在怀巷的书拿回去,现在看来,真是她自作多情了。
江沿伸手去够书案上的书,手才搭上去,书案就摇晃了一下,江沿扶着桌角使劲晃了一下,发觉不稳,于是低头看了看书案的四个腿,其中有个腿仔细看,和其他三个的都不一样。
肖以正从外头进来,“后厨有做好的饭,已经霉了,没动过。”
“林阿牛应有半月余没回来了。”江沿道。
“我发现后厨的米缸,里面未有发霉的红米。”肖以正说。
“什么意思?”无关问。
“先出去。”江沿道。
三人又来到了院子。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无关继续追问。
江沿看向肖以正,又看向厨房的水缸,“你去看看。”
肖以正上前,掀开盖,“没水。”
又伸手探下里缸底部,“有泥,这泥倒像是这地上的。”
江沿点头,目光扫过水缸边缘,“缸口有磨痕,不像日常舀水留下的。”
“这疑点怎么都在这里?”无关忙问,回想起之前看的探案话本,“你们是说亲儿子杀了自己的母亲?!”。
“猜测。”江沿道。
无关平复了情绪,眼神又恢复了淡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沿本已做好解释的准备,见她这样快冷静下来,让他所有的准备都落了空。
“回崖巷。”
“今日不查了吗?”无关好奇的看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