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阵子

    一个大男人哭的梨花带雨,满堂聒噪。

    难亨正上座,用手捏着眉头。

    见难亨正不吭声,林阿牛心一横,又往前爬了几步,“大人,我从昨夜便没见到阿娘,今早也没见着,做儿子的心里慌啊!便要来报官,哪知等来的却是母亲被杀的消息。没保护好我阿娘,这叫我以后下了黄泉,如何面见我的父亲!还请大人替草民讨个公道!”

    “好了,别喊了!”难亨正一拍惊堂木便叫他哑了声。

    “你母亲不是他杀。”

    林阿牛明显一愣,又抽了抽,“大人,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啊,您们发现人时,杨姑娘不就在我阿娘身边嘛,定是她杀的啊!草民求大人速速将杨姑娘绳之以法!替草民做主啊!”

    难亨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江知县已经查清,杨无关不是杀人凶手。”

    这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本就欲让杨无关定罪,这不知省了多少事,江沿横叉一脚,这事无法善了。

    那人就只能是自杀。

    等等……江沿横叉一脚?

    闻言,林阿牛倒吸一口凉气,“那我阿娘,是,是自杀吗?”

    难亨正抬眼,凝视着林阿牛,若有所思。

    林阿牛被他打量的眼神吓到,慌忙解释道,“难大人,可不能让我阿娘死的不明不白啊!若是自杀,我阿牛也认了。”

    难亨正一直盯着他,缓缓答道,“林氏死因尚未查明,自缢的可能极大,近来县里事务繁忙,你先下去,本官自会还你公道。”

    ……

    修养了半月有余,无关终于能下床。

    仙姑陪着无关闲庭散步,无关拄拐还有些生疏,可面上笑容不止,“仙姑,谢谢你,这拐杖很好用。”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用不上。”仙姑在一旁护着她,心脏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如果我死在了县牢里,确实用不上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仙姑真生气了。

    无关忙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已经是最好了。”

    “无关,你同我说过,来闵塘就是为了寻从小陪你长大的这个嬷嬷,现在人死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闻言,无关一愣,是啊,人死了……

    见她这样,仙姑叹了口气,“我不是有意勾起你的伤心事,只是人总要往前看,对吗?”

    见仙姑小心翼翼地样子,无关笑了笑,温声道,“仙姑别担心,这事压不垮我。”

    “听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嗯,仙姑可否帮我打听一个人。”已经拖得够久了,她不想麻烦仙姑,奈何不利于行,只好硬着头皮请求道。

    “你说。”

    “江沿江大人。”

    闻言,仙姑一愣。

    “那日救你出来的,不就是他吗?”

    是他。

    无关没多大表情,这是她意料之中,可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

    是夜。

    林阿牛床头。

    ‘咚——’,一声清脆。

    他惊醒,一睁眼就见到一飞矢插着个信纸在正上方,身子一颤一颤地,忽感身下一片湿润。

    林阿牛颤抖的将信纸解下:

    杨乃灾星,有害命之嫌,若想脱罪,可利之。

    ……

    翌日。

    阿牛抱着母亲的牌位,从家门出,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口中不断重复——

    “汴京椒巷杨家邪祟,穷追不舍,以致家母中邪自挂于巨木之上,饮恨归西!”

    一路上,阿牛身边都聚满了人,熙熙攘攘。

    人群后,肖以正问江沿,“你是如何辨别杨姑娘不是凶手?”

    “辨别不了。”

    肖以正没吭声,但在他身后满脸疑惑。

    江沿感受到,出声解释,“你有看见她颈后的血迹?”

    “嗯。”

    “这可以是他伤,也可自伤。”

    “那你如此笃定,还命人放了她。”

    江沿神情漠然,“我笃定的是闵塘刑狱之法,如同摆设。”

    罪犯也应该有陈述罪行的权利。

    “可若是她跑了…”

    “有人盯着她。”江沿道,“而且我偷探过她的脉象,不仅气血有亏,脉象还细软无力,不像是康健之人,更别说习武之人。”

    “她是生生挨了那刑杖,抱着必死之心也不认。” 江沿的思绪开始飘远。

    习武之人气息可藏,脉象确藏不住,即使在受伤时。

    “若是习武之人,受刑时不蓄气力,几十杖也会要命,杨姑娘……”肖以正说,可又不知如何形容杨无关,她若是凶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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