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可满意?”
“曦梦公主弹得一手好琴,自是天籁之音,妾甚满足。”
玄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玉杯底重重叩在案上,道:“月国遗珠,果然名不虚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大哥都满足你!”
曦梦伏身跪拜,衣袖如云铺展在金砖上:“曦梦别无他求,唯愿大哥大嫂新年康泰。”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臣有一事,恳请陛下成全!”
众人循声望去 —— 丞相之子赵珩缓缓起身,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玉带束腰,金冠绾发,行动间腰间玉珏与金饰相撞,琅珰作响,满是世家子弟的矜贵。
他周全地行了礼数道:“陛下!正逢佳节,臣有一事相求。”
玄凛挑眉,似是乐见其成:“讲!今日大喜,朕定要遂你的愿!”
“臣与三公主青梅竹马相识十余年,甚是有缘。公主殿下慧智兰心,刚才一首《月下吟》听得臣如痴如醉,臣爱慕公主已久,望陛下成全。”
楚明臻笑得眉眼弯弯,似是很满意这桩婚事,抢着说道:“衍儿与梦儿确实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情谊真真是旁人比不上的。梦儿何不答应呢?我这个做嫂嫂的也好快些为你准备些嫁妆。”
曦梦垂着眼,指尖掐进掌心 ——她哪里有选择?
从宋衍站出来求娶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这场宫宴根本就是鸿门宴,弹琴不过是幌子,玄凛如此大费周章,赐婚才是的真正目的。
虽月国已降,可玄凛想还想把她绑在翊国皇室,用她这个 “月国公主” 的身份,牢牢掌控月国的命脉。
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宫殿,此刻静得能听见细针落地的声音。
权贵们的目光像网一样罩在她孱弱的身形上,有嘲讽,有看戏,有怜悯,却没有半分真心的关切。
殿内的空气躁动而冰冷,曦梦感受到鬓边的牡丹似乎渐渐失去了生命,病恹恹地趴在鬓边。
曦梦欠身行礼,声音中已有隐隐哭腔,道:“是,曦梦遵旨。”
“好!大喜的节日,再添一件大喜的事儿!等明日,朕便给你们这段金玉良缘下旨赐婚!”
“本王怎么觉得,三妹妹不大乐意呢。”只见那人缓缓从纱帘后走出来,笑着说道:“赵公子醉糊涂了,你还未问过我这个做二哥的意见呢,怎的就如此着急?”
是他,他竟不是月国使臣策,而是——玄澈!
“见过三妹妹,琴可还喜欢?”他优雅点头示意。
曦梦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玄凛打断:“二弟刚回翊国,瞎掺和什么,既然赵公子有意提亲,你这个做哥哥的,干什么扫兴呢!”
玄澈从容行至曦梦身旁时,腰间深蓝色发带掠过她颤抖的指尖,行礼道:“陛下圣明,臣弟并非玩笑,依臣弟看,三妹妹是对这宋衍并无男女之情,只不过实在是别不开面子,才勉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