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家世显赫,又在玄凛面前十分得脸,此时被玄澈拨了面子,不禁有些恼怒:“二殿下刚回国恐有所不知,我与公主殿下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公主已然答应在下,还望二殿下成全我们。”
“宋衍,公主成亲乃翊国月国两国大事,你未征得三妹妹同意,便当众贸然求取,让三妹妹为难,实为大不敬。”
玄澈负手而立,面对宋衍的威压丝毫不占下风,道:“依本王看,此事急不得。”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曦梦年纪轻,说话也没个准头,此事还是听二哥的吧!”曦梦俯首,胆战心惊,不敢抬头。
她在赌,赌玄澈会帮她拒掉这门婚事。
此时玄澈愿意帮她一把的意愿,她定是要拼命抓紧了这根救命稻草,即使得罪玄凛也在所不惜。
“陛下,您也看见了,三妹妹与宋衍还需再培养培养感情,二人定亲之事急不得。”
曦梦松了一口气,玄澈如此顺水推舟,这婚事定是成不了了。
“既如此,那朕先不下旨,二人且先培养着感情,婚期择日再订吧。” 玄凛眉头皱着,不大喜悦地扫视着面前的几人,道:“玄澈,你也二十有二的年龄,老大不小的 ,该收收心了。大哥也给你掌掌眼,你自己也多上些心,外边的莺莺燕燕,早些断了!”
此事玄澈突然从中作梗,最终目的没达成,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个刚回翊国的二弟,显然不受他摆布。
“臣弟遵旨。” 玄澈风流一笑,对着曦梦遥遥一拱手,唇角勾着友好弧度:“恭喜三妹,以后若有难处,定不要忘记了我这个二哥。”
说罢,便转身迈步,深蓝色发带随着 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的漂亮的弧度。
从前在宫中,就常听宫人私下议论,二皇子玄澈性子风流,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引得无数女子倾心。
虽然如此,可刚才在那几番“兄妹情深”着实令人感动,鬓边的牡丹柔软的花瓣轻拂耳畔,仿佛那送花之人在耳畔轻声低语,还是不禁令少女含笑着心神荡漾。
殿内的丝竹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闹了几分,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传不到曦梦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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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这边。”
曦梦刚准备上马车,听这声音,神魂俱惊,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怀中的牡丹差点掉落脱手,却被人一把捞住,浓烈的松木味将她席卷。
“阮阮怎的身边也没个侍女伺候?”
“你......你怎知我小名?”阮阮是母亲给她取的乳名,多年没有人如此唤她,连自己几乎都已遗忘。
“听你母亲说的。我知阮阮思念母亲,以后得空再慢慢叙来吧,我是来送阮阮礼物的。”
说罢,他从侍卫身边接过檀木盒子,道:“这‘寒泣’的确是你母亲的琴,此为月国第一琴,她特地要我带给你,今日听你奏乐,才知你的确是你母亲后,它真正的主人。”
曦梦接过琴匣,摩挲着琴身,面板上雕刻着小小的一个“意”字,刚才太过紧张,竟全然没有发现。
苏挽意,正是月熙王——曦梦母亲的名字,是她多少个在翊国冰冷的日日夜夜怀念的人。
十五年的异国光阴,早已她已然忘却了母亲的样貌,只依稀记得一个常在月下抚琴的笑意盈盈的女子。记忆里,她总爱黏着母亲,母亲抚琴,她便趴在母亲的膝头静静得听着,不知不觉便失去了意识。
而这把琴,如今就静静地躺在曦梦怀中,仿佛还残留着苏挽意的气息,它不会说话,而见琴如人,似瞬间穿越十五年的风霜,二人相望。
“谢过二哥,今日一连赠两礼,曦梦实在是无以为报。”
“阮阮一切安好,二哥自当欣慰。”玄澈伸出手臂,示意曦梦扶着上车。曦梦轻轻抚上他的小臂,又稍用力地握住,仿佛能抓到些什么似的。
她回头望去,深蓝色的眼眸中依旧漾着和煦的笑容,而明亮的琥珀色眸子却蒙上了水雾,顿时泪花滚落。
只回头望了一眼玄澈散落在肩头的墨发,便钻进马车,放下帘子。
“天寒地冻,二哥回去多加小心。”
“好。今日宴会食物寒凉,天又寒冷,阮阮回去记得喝碗姜茶。”
雪幕中,马车渐成黑点。男子站在原地良久,周身寒气裹着雪沫,连睫毛都凝了霜,竟似不知冷。
侍卫廉泣在旁候着,半天才敢低声劝:“爷,雪大了,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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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侍卫的呵斥声震落了廊下灯笼上的积雪,曦梦踉跄着被推倒在地,膝盖与冻硬的石板相撞,疼得她眼前发黑。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你可知错?”
楚明臻的娇媚的声音传来,今早她的药茶里被查出来有令人不孕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