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我负了烟儿,不能再负另一个她。季大人,到此为止吧……算我求你。”
他起身,摘下头上的乌纱官帽,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然后跪下。
双膝触及冰凉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罪责,我来担。”他伏下身,额头抵地,“伪造信件的是我,买凶杀人的是我。与她无关。”
“求大人……”他哽咽,“让她活着。”
季子清看着跪伏在地的宋麟,看着那顶滚落一旁的宰相官帽,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
心中没有破案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真相揭晓了,但无人欢笑,只有破碎。
他弯腰,扶起宋麟,接过官帽:“宋相,此案……下官会如实上奏。”
顿了顿,他低声补充:“但笔迹模仿的废纸、侍女的证词、凶奴的供状……都在。”
宋麟抬眼,眼中是死灰般的绝望。
季子清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暴雨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的官服前襟。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宋麟依旧跪在那里,肩头颤抖,像一尊正在崩塌的雕像。
再看了一眼这座简朴得近乎压抑的宰相府。
然后撑开伞,走入暴雨。
雨水冰冷,打湿了官服下摆,沉甸甸的,像永远也洗不净的血。
而他知道,这场雨,还远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