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徐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她怀疑如果自己答应,许木晗真的会把她爹抓来。
徐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语气平静,试图协商:“你能不能看在我表现还可以的份上放我走。”
“不能。”许木晗干脆利落地拒绝。
呵,徐佑坐在地上,她费劲用手把小腿往内掰,不顾膝盖上的伤盘起腿,锁链碰撞发出“哐当”的声音,徐佑耷拉着肩膀,她累了,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
许木晗一挑眉,“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这取决于我的心情。”
徐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她现在像个被押上断头台上的死刑犯,宣告死刑后只能跪着等待砍刀落下,而刽子手偏不让她痛痛快快地上路。
“能快一点吗?”徐佑目光呆滞,瞳孔中映照出一片迷离。
椅子上的女人收起笑容,她勾起徐佑的下巴,强迫女人和她对视:“你很想回去?”
“是。”
这个近乎十年的唯一的朋友,在前不久□□了她,过往的美好被毫无保留的背叛和难以言说的羞辱覆盖,她不想再看到许木晗。
“我偏不。”
许木晗站起身,揪着徐佑的脑袋来到落地窗前,窗帘被掀开,徐佑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扭过头。
徐佑被死死按在玻璃窗上,看着下面正在修剪草坪的佣人,许木晗在耳后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她听不清,脑袋乱糟糟的,耳朵出现轰鸣声,徐佑的视线逐渐模糊,能清晰感受到的只有身上的痛,她咬紧牙关不肯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刑罚终于结束,她蜷缩在落地窗前,把头埋进双臂低声抽噎,因为缺水,她的声音干涩又嘶哑,像有人在拉扯生了锈的小提琴。
许木晗垂眸凝视地上的女人,酝酿一会:“我可以放你走,但——”
“我愿意,”徐佑抬起头,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她努力拽动嘴角,“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先起来,跟我走。”
徐佑乖乖照做,在许木晗转身时,她抄起旁边的画框砸去,连续狠砸几下,许木晗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或许是因为徐佑这段时间的顺从让她放松了警惕,又或许她根本没想过徐佑会还手,这才给了徐佑机会,她恶狠狠盯着面前的人,仰天狂笑,笑着笑着,她缓缓跪在地上,两只手捂住脸。
为什么要戏弄她呢?她不想这样做的
笑累了,望着昏迷不醒的许木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把画框扔到一旁。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徐佑颤抖地伸出手探女人的鼻息,焦急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奈何这间房隔音太好,无论她怎么喊都没人听见,还好锁链的长度够长,她一瘸一拐走到床头柜前,拨通对讲机,很快刘姐带人赶来,把许木晗送去医院。
而她则被关在房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佑坐在地上,靠着床闭目沉思,想如果许木晗真的没了,她也一块走,一命偿一命,大家两不相欠,她也不用回到陈家,堪称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正当她思考选择什么方式时,门被打开,来了一大帮人,看样子不是警察,第六感告诉她也不是许家的。
“徐小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
“我们是来接您回去的。”
话音刚落,徐佑下意识抓紧床柱,为首的男人走向前,徐佑看清他的脸,是陈长信的人,王龙。
他冷冷地看着徐佑,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徐小姐,您还是跟我们走吧,别为难我们,也别为难您自己。”
徐佑扫视一圈,她松开手,跟他们走了,更准确来说她是被两个人架出去的。
陈长信办事效率很高,徐佑被直接带进陈家地下室,她被一副更粗硬的铁索链子吊起来,脚尖着地,导致她必须时刻收紧核心才能站稳,确定她无法挣脱后他们退出房间,站在门口,地下室大门敞开着,四周静悄悄的。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佑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直到一双手覆在她的脸颊,女人的眼神才重新聚焦。
“不抬头看看我?还记得我之前说想截断你的腿吗?你再不抬头我就动手了。”
徐佑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男人的下巴。一个月不见,女人憔悴不少,眼下的乌青重的可怕,他仔细打量徐佑全身,裸露的皮肤几乎没一块好地。
“啧啧啧,你说你傻不傻,费尽心思结果把自己送到别人的床上,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