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陛下就将周王废为庶人,流放云南。”
“那又如何?”
“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是说……燕王?”
太祖皇帝高寿,享年七十有一。
人生七十古来稀,本来就少。太子、秦王、晋王都在他之前病逝。孝慈高皇后所出的,便只剩下燕王和周王了。
当年,太祖即位后,将自己的儿子们分封为藩王。
其中以秦王、晋王、燕王、代王、谷王、辽王、宁王、庆王、肃王领兵驻守边塞,为九大塞王。
既然是驻守边境,那这些藩王的护卫甲士少者千人,多至数万。
公侯大臣都要伏而拜谒,地方大事、军队调动,也都要向藩王禀而后行。
陛下刚刚登基,年轻气盛、大权在握,正是要大展身手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叔叔们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当然,那几个王爷还不至于倒这一步。诸王地位尊贵,又都拥有重兵,谁还能不防着些。
因此,在洪武三十一年,咱们新帝就开始着手削藩。
“燕王,怎么着也该先削燕王。”
枪打出头鸟,谁让他朱棣是诸王中势力最大的呢。
“可燕王不像那几个王爷那么荒唐,削之无名啊。”
“不如先削周王,燕周同母,削周王相当于剪燕王的手足……”
赵菱虽也是庶民,但毕竟天子脚下,确实略听说了不少真真假假。与她无关,权当听个乐子罢了。
她自斟自饮,喝了小半壶酒。她酒量不差,别说半壶了,两壶她也能面不改色。
不过今天她不想多喝,她有重要的事——
——盯着这筐剩洋葱
——盯着这莫名其妙、神出鬼没的人……或者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