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午饭时间,昨天的客人一看见“番茄售罄”这几个字,难免都发着牢骚走了。
“哎呀,怎么一天就没了……”
也有人指着下面说:“洋葱?洋葱是什么?”
“没见下面写着么,辛辣、慎点。”
“昨天的番茄就不辛辣,这洋葱能有多辛多辣。”
赵菱:呵呵,我可以提醒过了,不要大意了哦。
也有人进店坐下,问她:“赵丫头,这什么番茄洋葱是从哪来来的?”
她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你这些菜蔬,不都是常家那农庄送的么。”
“是啊,不过昨天的番茄和今天洋葱不是。”
她想了想,究竟是说是别人送给她的?还是说捡来的?
说别人送的,难免会有人问是谁送的,她也回不出来。
捡?又不是垃圾,这个捡字……
她只好说:“我在树上看见的,见它好看又好吃,这才采回来的。”
这东西应该是长在树上的吧,还是长在地里的?
“啊,不会有毒吧?”
说真的,昨天那个番茄如果当真是挂在树上的,她还真不敢就那么吃。
“都说颜色越鲜艳的东西越有毒。”
就像蘑菇,那花花绿绿的都不能吃,吃完眼前就会冒小人,厉害的还会一命呜呼。
这红彤彤的果子虽然好看,但难说会不会有毒。
不过赵菱一向心大,这果子洗的干干净净、水灵灵的,还直接放在菜篮子里,这一看就是用来吃的么,她也就顺手就塞进嘴里了。
现在想想,是有些后怕。
她自己一个人吃了还不打紧,最多毒死她一个。
万一这是吃完之后,过几个时辰才会毒发的。那昨天岂不是会把这一店的人都给药死了?!
和昨天大家都比较喜欢的番茄不一样,今天的这个洋葱,口碑就比较两极。
爱吃的也有。不爱吃的,拒绝的很彻底。
“拿走拿走——”
千人千味,每个人口味都不同。
常来她这边吃饭的,口味她都了如指掌。
口味重一点的,她就会多放酱料多放盐。喜欢清淡一点,她也会格外注意。
有的爱吃葱,有的不爱吃葱,各种各样的都有。
至于她自己,她啥都爱吃,就没她不爱吃的东西。
不管是树上长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看上去像是能吃的,还是瞅起来怪怪的不能吃的……
不管看见啥,她先往自己嘴里放。
神农尝百草,她也差不多的地位吧。
今天的洋葱,最后还剩了好几个。倒不是她不肯给别人吃,也不是她想留着自己明天吃,而是确实推销不出去。
“明天应该也没了吧。”
其实这东西有一个好处,若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又真的需要哭的时候。
就把它放在袖子里,那么一擦——完美!
突然,她灵机一动,拿了两个洋葱到了后院。
直接在园子里挖了两个坑,把洋葱丢在里面埋上。也不知道会不会长出新的洋葱,反正试一试吧,也没啥损失。
剩下的洋葱,她一个个还放回那个篮子里。
收拾好厨房后,她回了楼上房间。
这小饭店一共有两层,二楼她住,一楼做生意。
她把自己的被褥直接从楼上搬到了厨房,又拖了几个凳子过来拼起来,把被子铺在上面。
面前就正对着那几个洋葱。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凭空不见的?”
点上蜡烛,柔光氤氲开来,三分暖意三分温柔,她伸手推开窗。
这里对着后院,仰头看过去,正好能看见点点繁星。
橱柜里,她取出一小坛子酒,挑了一个好看精致的酒杯出来,哼着歌儿给自己斟了半杯。
酿酒她是不会的,店里也不提供酒水。
不过隔壁有一家宋记酒肆、酒卖的实在不错。
很多客人会从宋记打了酒过来,叫几个下酒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陛下登基都大半年了吧。”
“可不是。”
今年才三月,建文元年三月。
不过,太祖皇帝是去年闰五月驾崩的,所以陛下确实已经亲政大半年了。
七年前,太子朱标病故。先帝没有选择别的儿子,而是立了皇太孙。
这六七年,京城也不安稳。
说来,也不止这六七年,京城何尝有过片刻的安稳。
“你以为新帝纯孝,施行仁政,我看未必。”
“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