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菱捂着脑袋尖叫,“我怎么就睡了?!”
昨天,她明明精神抖擞一直盯着洋葱,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眼的。
结果一睁眼,天都亮了。再看眼前,洋葱没了!
“这是什么?”
番薯?
——我是番薯,软软糯糯的番薯。
“又是个洋货?”
不过,这个软软糯糯,总比昨天那个气味独特要好得多吧。
赵菱又跑去园子里扒开土一看,惊喜地发现种在土里的两个洋葱却好端端的,没有消失。
说真的,比起这消失的洋葱,和突然出现的番薯,她现在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全才是。
在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厨房,不可能是人吧。难道真的是鬼?
什么鬼不打墙、不压床,甚至不吃人,就专门送果子啊,还是洋货?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问:“谁啊?”
“是我。”
她听出了声音,只能先出去开门。
只见门外摆着一大筐菜,一个少年坐在台阶上,帽子还带歪了。
门一开,他就笑嘻嘻说:“早上好。”
赵菱奇怪:“呦,少爷亲自来了?”
少年亲手给她把菜蔬扛了进去,一进厨房,就见到了那一筐“番薯”。
常小通“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他直接上手就拿了一个,又看见了里头的牌子。
“番薯?”
他默念了两声,“好你个赵菱,竟然脚踩两只船了。”
赵菱啐他:“胡说八道。”
这常小通是那送菜的常家农庄的少爷,两人打过几个照面。
这小子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过矫情的很,平日里没个正行。
自然,一般送菜也不需要他出马,不知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常小通冷哼:“你的菜不都是我家送的么,都是按你的要求,最新鲜的菜蔬,价钱还便宜,天天还送到你门口,怎么、就这还不满意?”
“谁说我不满意了。”她说,“这不是买的,这是别处采的。”
这话常小通一听更加炸了。
“你这什么意思?嫌卖你贵了,你摸摸良心好不好……”
这胡搅蛮缠的,赵菱听了一个头两个大。
“你没有别的菜要送了?”
“没了,最后一家就是你。”
赵菱不高兴了:“那岂不是我这里都是别人挑剩下来的。”
“怪谁?难道怪我?”
常小通阴阳怪气说,“谁让你每次开门都是最晚,可不就得吃别人挑剩下来的么。”
他随手拿起一个番薯。
“这什么玩意儿,能吃不能吃?我从来没见过。”
赵菱一把夺过来:“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哎,我见你门口竖着个牌子,上面写的什么……洋葱,洋葱是什么?”
“要你管。”
赵菱推了他一把:“还没到结账的日子,你跑过来干嘛?我什么时候欠过钱。”
“没欠就没欠,你推我干什么。今天中午,我在你这吃饭。”
赵菱眉毛都气的竖起来了:“我不做你饭。”
“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赶客。”他撇嘴,“难怪你这店越开越小了。”
“哼。”
“再说,我又不是不给钱,从账上扣呗。”
见这小子还真就赖着不走了,她也没法子。
“我虽然是明码标价,但买你比别人贵。”
“无所谓,小爷我有的是钱。”
赵菱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怪我坑你。
“那你就去门口坐着吧,现在开饭,或者你四处逛逛也行。”
“正巧,我要出去买点别的东西,待会儿我要四菜一汤。”
“你一个人吃四菜一汤?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不用你收尸。”
说完,常小通上上下下好像是视察了一番,然后背着手摇头晃脑走了。
番薯。这个番字好理解,但这个薯是什么?
文豪苏东坡曾贬居海南,他有诗:红薯与紫芋,远插墙四周。
——葺茅竹而居之,日啖薯芋,而华屋玉食之念不存于胸中。
难道,是这个薯芋?
她把这番薯切开一看,外形确实有点像芋头,但是从里面的质地看,芋头里头是白的,这个却是红的。
芋头长在水多的南方,也能用作充饥。
这个番薯看样子应该也能顶饱的,那要不就用做芋头的法子给它做了?
??芋头,无非是蒸、煮、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