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非我本意,非我本意
    江霜年眼中最后的画面是一道猛地弹起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说不是故意的,眼前便是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复意识。

    只是周遭黑暗一片,不知身处何处。身体也无法动弹,刺骨的寒冷仿佛将他经脉血液都冻住了一般。

    片刻后,又宛如掉进了岩浆火海,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极致落差的冷热交替之下,江霜年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冻成冰块,然后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他是真的很想骂娘——老天定是觉得他过得太顺了。

    让他穿越第一天被严刑拷打,受尽各种酷刑;第二天就身中剧毒,随时一命呜呼。

    他趁着断气之前在心里疯狂骂天骂地。

    忽然,脚上传来微微刺痛。那痛极轻极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不过片刻工夫,江霜年体内断崖式的温度似乎开始慢慢融合,身体也越来越重,缓缓落在了实处。

    封闭的听觉如同漏了风的轩窗,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其他感官也随之恢复。

    他这是被哪个好心人救了?

    胸口突然一凉,一只温凉带着老茧的手在他胸前肌肤上轻轻摸索,激起阵阵痒意。

    江霜年猝然睁眼,将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握住。

    那只手顿了一瞬,猛地抽开:“你醒了?”

    江霜年看着那张如玉般的脸,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他曾经在娱乐圈见过的俊男美女比比皆是,可萧夜千通身的气派依旧能让他眼前一亮。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温润清雅,硬要形容的话,就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萧夜千未听他应答,淡声解释:“公子莫要误会,我并非坏人。公子身中剧毒,心脉不稳,需尽快施针。”

    江霜年把手摆正,刚想说“有劳”,话都到嘴边了,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人设。

    萧夜千身为游医,定然去过许多地方。而他这原身既是杀手,也断然不会只拘泥于同一处,说不准两人先前是否见过。

    虽说萧夜千不论是在众人口中还是他亲眼所见,毋庸置疑是个极好的大善人。可一个人身体里面换了魂也绝非小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他扯了扯萧夜千的袖口,说:“我躺好了,来吧。”

    萧夜千顿了片刻,微微颔首,又伸手来他胸口摸索。

    江霜年身体敏感,实在怕痒得很。他身体紧绷,强忍着尽量不动弹。

    萧夜千出声安抚:“公子不必害怕,身体放松便好。”

    江霜年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

    萧夜千动作一顿:“何处不妥?”

    江霜年清了清嗓子,坏笑着问:“小公子可摸好了?感觉如何?”

    萧夜千脸上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绯红。他二话没说,果断地扎了下去。

    “多谢圣医为我解毒,在下感激不尽,额……”江霜年话音骤然一顿,开始凝神苦想。

    按理说人家救了他的命,合该给些报酬的。只是对着这样一个人,“钱”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总觉得会给此人平添了俗气。

    萧夜千顿时面色沉重,欲言又止。

    江霜年见状立马收了不正经,一颗心直接跌入了谷底——通常医生露出这个表情,**不离十就是绝症了。

    果不其然,萧夜千踟蹰片刻说:“对不住,我医术浅薄,公子所中之剧毒,我暂且无法根除,望公子见谅。”

    江霜年醒后并未感觉太多异样,因而也就不曾深思。那帮人既一心想杀他,下毒又怎会留情?他这条命,分明是萧夜千从阎王殿里拽回来的。

    萧夜千名声在外,医术独绝。如今都摇了头,他或许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萧夜千往针袋里收着针,说:“此毒凶猛,会迅速摧毁五脏,继而打破身体平衡,失去各个感官。”

    “不过公子也不必太过伤心,此毒我虽不能解,但也还是有其他法子的。”

    江霜年坠入深渊的心脏又被高高抛起。他虽心里激动万分,面上却未表现出多少:“什么办法?”

    “此毒每月会发作一次,届时五脏俱痛,到那时可以用针灸暂且医治。只是每用一次,脏腑都难免受损,所以还得尽快找到解毒之法。”萧夜千淡声道,“我近日都会待在京中,会尽力为公子寻解药,公子每月来此寻我便可。”

    人生最幸运之事莫过于虚惊一场。且这是江霜年穿越以来,唯一感受到的善意与温暖。

    他满心澎湃的感动之情无以言表,于是拉着萧夜千的手借力起身,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无关于其他,只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且此举与他的轻浮人设也算相得益彰。

    萧夜千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身子一僵,便要挣扎挣脱。

    江霜年先前起得猛了些,趴在萧夜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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