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呛咳了两声。
萧夜千迟疑抬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一言难尽地说:“公子,你还是先躺好吧。”
江霜年拍了两下他的肩,一副要结义发毒誓的架势:“往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萧夜千用力推开他的胳膊,挣脱开来,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公子客气,救死扶伤乃医者本职。”
江霜年见他如此大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以至于用力过猛,浪过了头——先是人家上茅房突然闯进去(虽然当时头晕眼花,的确什么也没看着),而后一醒来就调戏人家,还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在旁人看来,他应该已经成了变态的程度。
这也得亏萧夜千脾气好,否则八成早就一脚把他踹出门了。这也是他近些年来,第一次演技翻车这么离谱。
萧夜千只说了句“好好休养”,随后转身快步进了与之打通的另一间房。
江霜年盯着那扇门,想到萧夜千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便如猫抓一般,浑身不得劲——大抵是中毒过深,脑子出了点问题。
他下床赤着脚跟了过去。门大开着,他在门前止了脚步,抬手敲了敲。
片刻后,萧夜千才出声让他进门。
江霜年蹑手蹑脚地走进,一眼便瞧见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早上那重病的小孩。
萧夜千未抬头,一心只在那小孩身上。
江霜年尴尬地清咳了声:“他怎么样?”
萧夜千恍若未闻。
江霜年:“那什么,我说方才我是死里逃生太激动了,你信吗?”
萧夜千给那小孩擦拭的动作未停,肩膀轻颤了两下,缓缓开口:“你今早叫人葬的那些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仍然还有很多。怪只怪我能力有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嫌恶与冰冷。
江霜年在资本运作的娱乐圈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对此等作为再清楚不过——资本才是规则。他如今也算有身份有地位了,却仍旧生死不由己。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倒霉太子,稳住地位,才好继续向上爬。只是想到此事,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江霜年心绪杂乱,一筹莫展,偏头就看到了小孩榻边端正摆着的琴,心思一动——哦,他差点都忘了,他这原身不仅是杀手,还是个琴技超绝的乐师。
“圣医这把琴做工精致,绝非凡品啊。”
“我算不得圣医,公子叫我名字就好。”萧夜千抬手轻抚琴弦,“这是我父亲的琴,也是用来治病的。”
“先前竟没听说过古琴还能治病。”江霜年对此表示十分新奇。
萧夜千点头:“古琴可以通过音高震动来调节脏腑。”
这还真是巧了。江霜年顺势问道:“那你能教我吗?”
萧夜千疑惑地转头对着他。
江霜年想也不想就开始胡扯:“你先前说我身上的毒是直接破坏脏腑,不知每日闲时弹琴是否有益。”
萧夜千颔首:“虽不能解毒,但也的确有好处。只是我日里多在外面。”
“那我晚上来找你如何?”江霜年这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萧夜千张了张嘴,此时的沉默可谓是震耳欲聋。
江霜年也并非不知此言怪异且唐突,只是此事的确迫在眉睫,他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他敢说他不会弹琴,一本正经地找人学吗?那不就等于满大街嚷嚷他不是原主。
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萧夜千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咚咚咚——
此时外间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夜千起身往外走,走到房间门口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视为同意了他先前的请求。
江霜年松了口气,同时也在疑心来人是谁。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挨着他准没什么好事,也不放心地连忙跟了过去——虽说他的确不想死,但也总不能连累了好人。
门外站着灰黑两道人影。那黑衣男子他今早才见过,正是那三公子叶麟。另一位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想来也是组织里的人。
“萧公子好,我与我四弟二人此次造访,不打扰吧。”叶麟说。
萧夜千比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公子里面请。”
江霜年歪头瞧着三人——他们果然认识,还好自己醒时留了个心眼。
“早上才分别,咱们这么快又聚上了。”
叶麟冷哼:“萧公子,多谢你替我大哥捡了条命。只是我们此时有事要谈,便不打搅了。”
萧夜千点头让出路。
江霜年不太想走,他待在这里心里万分踏实。他勾了勾萧夜千的肩,不太情愿地出了门。
身后萧夜千的门板却关得十分果断。
江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