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子所言极是!”
新月斜了十月一眼,不以为然:“奴婢倒觉得,有主君为娘子撑腰,即便来了这国公府,娘子也不必委屈自己,从前怎么着,往后还如何便是。”
看来新月为博上位,没少下工夫,很是了解陆柔然的骄横。
探微执汤匙喝粥前,缓缓抬眸,淡淡扫视她。
新月忽然看不懂娘子了,但却感知到可能说错了话,她腿脚一软,当即跪了下去,顿首至地,战战兢兢告罪:“奴婢多嘴,娘子恕罪。”
“你没错。”半碗粥下肚,探微才缓缓开口,“只是主君再权势滔天,手也伸不进魏国公的内宅中。咱们陆家是裕京新贵,在郦家这种百年世家面前,终归矮一截。整座国公府,哪个娘子不是出身高门世家,‘从前怎么着,往后还如何便是’说得倒轻巧。”
新月瑟瑟发抖,不住磕头,“奴婢知错,娘子恕罪。”
“出嫁从夫,自古贤女畏夫,如今在郦家我只是五少夫人。往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被人听去,还当我如何嚣张跋扈。”
“是是是,奴婢知错,奴婢晓得了。”
探微继续喝粥,不再多瞧她一眼,她既知陆柔然的骄横,且让她跪着吧,否则该心生疑惑了。
不过话说回来,郦家人多口杂,世代同居,对陆柔然的性子来说,委实不算好归宿。
她能在陆府横行,那是陆玠和陆老夫人可怜她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继母曹氏为博个好名声,对她多娇捧,少管教。
如今嫁入郦府,她若还如在陆家时那般跋扈,或许不出仨月,便闹得长辈厌恶、妯娌交恶,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嚼头。
探微脑子里又闪过第一个噩梦,她大胆幻想一番,倘若真依着陆柔然的性子行事,梦境不再只是梦境,难说不是指日可待。
思及此,一个把人往恶想的念头涌了上来,探微瞧瞧抬眼,带有研判的目光在十月、新月之间细细盘桓。
正琢磨着,劳碌一夜却事事没成的阮妈妈,嘟嘟囔囔的从外头进来。
“也不晓得郎君做甚去了,卯时一刻才回府。”她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弄得灰头土脸,灶膛里扒出来的一样。堂堂魏国公府的小郎,新婚夜不洞房,跑去钻灶膛,说不出笑掉人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