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
    纪溪突然没了胃口。

    沉默地推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下床。

    程诺也跟着起身,“你去哪?”

    “洗澡。”把碗放在桌上,纪溪背对着她脱下上衣,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丝凉意,“你要跟着来吗?”

    程诺望着那光洁的后背,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低声道,“第一天尽量不要洗澡,身上难受我可以帮你擦擦……”

    “管的真多,你是我什么人啊!”

    纪溪没等她说完就走进浴室,关门时发出的声响让程诺捏紧了手腕。

    程诺在原地呆站了许久,直到里面响起水流声她才回过神,望着放在床头的碗,轻轻地叹了口气。

    等到纪溪洗好出来时,地上的衣服已经被程诺捡起放在靠椅上,她坐在床边,身旁放着刚送来的睡衣。

    “头发也洗了吗,吹风机在哪?得尽快吹干。”程诺注意到她湿漉漉的长发,眉头皱起,拿起干净的浴巾上前一步就要帮她擦干。

    纪溪后退半步躲开,清亮透彻的凤眼透出几分不耐,“你怎么还在这?我现在很不舒服,你要是想让我好受点,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纪溪真的搞不懂程诺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她不是没有给她机会,如果刚才她愿意告诉纪溪当年事情的原委,无论真相如何,纪溪心里都会重新评判两人的关系。

    毕竟她是真的没有放下。

    今晚程诺体贴细致的照顾让纪溪回想起那段被她刻意隐藏的甜蜜过往,她是想从头来过的。

    但程诺的态度让她看不到两人的未来。

    她已经不再年轻,没有勇气和决心再去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吹风声响起,看着纪溪冷漠的背影,程诺把浴巾放到床上,快步上前握住纪溪的手腕,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关掉了噪音来源。

    “等我一下,”程诺的声音有些颤抖,“等我洗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走好不好?”

    纪溪第一反应是拒绝,谁知道她又想什么坏点子呢?但身体却比她要诚实,

    “这是我家,要走也该是你走。”

    说完挣开程诺的手继续吹头发。

    纪溪别扭的回答让程诺安下心来,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可等她出来时,卧室里空无一人,程诺的笑意僵在嘴角。

    调整好呼吸,程诺抬手将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决定去楼下找纪溪。

    爬床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程诺已经做好了被纪溪再羞辱一顿的准备,但在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要干嘛?”纪溪垂眼看她,手里还拿着一瓶钙片,经过她时随手丢给她,“你还不死心啊,都快三十了,你把钙片当饭吃也不会长个的。”

    当年程诺就背着纪溪偷偷吃钙片,后来被纪溪发现,一通逼问下,程诺不好意思地承认是想要长高一点。

    纪溪听后哈哈大笑,问要不要每天给她热一杯牛奶?程诺恼羞成怒,在她肩膀上留下一圈牙印……

    程诺握紧药瓶,把门关紧,脸上露出浅浅笑意,“也不一定啊,我吃了这么多,或许那一天就突然长上来?虽然比不上姐姐,但高一点也好嘛,姐姐刚才是下去帮我拿这个吗?”

    纪溪边往床边走边踢掉拖鞋,她躺下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是,你那个秘书自己送来的,我正好撞到,就顺便带上来了。”

    “等一下,我先吃两片。”

    程诺倒出白色药片,拿起纪溪刚才没喝完的蜂蜜水咽了下去。

    纪溪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看,“看你这样不像是在补钙,跟服药一样。”

    “如果我真的有病,你是不是会对我心软一点?”程诺把杯里的水喝完,掀开被子睡到她身边,见她脸色不好,又变了语气,“开玩笑的,我还是希望能够健健康康陪在你身边。”

    纪溪忽略心中那点不快,拍开她不安分的手,眉头微挑,“你要是没别的话说就滚回去。”

    程诺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摩挲着手腕,“姐姐想听什么?”

    “当年为什么要走?”纪溪单刀直入。

    程诺侧躺着,黑眸沉沉望着纪溪的眼睛,良久才开口,“害怕。”

    “我害怕。”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纪溪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听到她的答复后,凤眸不解地眯起,“什么?你怕什么,有我在,谁敢动你?你真的,连骗我都不愿意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纪溪眼里多出几分怒意,为程诺的不诚实,也为自己的愚蠢。

    她承认这么多年都没能彻底放下程诺,在拍卖会上重逢的那天,倘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纪溪怕是会直接将人绑回来,困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为着那点念想和不甘,纪溪一而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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