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假的。
纪溪会说服自己相信。
分开的八年里,纪溪也尝试过发展一段新的恋情,但每一次要亲密接触时,纪溪的眼前总会浮现程诺泪眼婆娑的模样,让她根本没法继续下去。
纪溪也试着复盘过当年的事。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那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大学生毕业了总是要找工作的,只不过程诺选择了那个来跟她挣遗产的私生子。
纪溪试图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或许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好,让程诺不满,又或者是她之前玩的太花,让程诺感觉不到安全感……
时间是最好的粘合剂,回顾的次数多了,当初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渐渐转化成克制不住的思念,相较于怨恨,纪溪更希望程诺能够回到她身边。
纪溪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她走下台阶的理由。
但程诺太吝啬了。
望着背对着自己不愿交流的纪溪,程诺默默挪上前,伸手从后面圈出她的身体,脑袋抵在她的后背,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你的那些朋友也只是把我当做你豢养的金丝雀。”
“你说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给我,但我得到的一切都只是依附在你喜欢我这个条件上,如果有一天你腻了呢?我该怎么留住你?我没办法。只要你想,甚至可以让我后半生都联系不上你。”
“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我会疯掉的。”
女人毫无起伏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空洞,让纪溪原本冷硬起来的心再次柔软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转身,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不是伴侣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有这么多顾虑,为什么从来不跟我商量?难道纪文轩比我更值得信任吗?”
纪溪自幼被呵护着长大,她体会不到程诺的感受,更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如果程诺跟她坦诚,她难道会拦着程诺,不让她出来打拼吗?
对于她的反应程诺早有预料,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他怎么配跟你比……”
“在他手下,无论我做什么,我都只是个普通员工,没有人会谦让我也没有人会高看我,我能握在手里的,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我问心无愧。”
纪溪转过身,望着她带着倦意的黑眸,克制着心底怒意,“他给你的,你就全盘接受、问心无愧,我给的你倒嫌脏?那你现在还在这做什么,不怕别人说你为了项目费尽心思爬我床吗?”
“不是嫌弃,我只是想有一天可以和你并肩,依靠我自己的能力。”
程诺似乎倦的厉害,她慢吞吞地挤进纪溪怀里,贴着那团软棉轻哼了一声,“和女朋友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声音渐弱,搭在腰间的手也松了力气,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起来!谁是你女朋友!”
纪溪被她蹭的脸一红,伸手推了她一下,却没料到程诺是真睡着了,一推就往后倒,纪溪又把人给勾了回来。
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容恬静的程诺,纪溪有些不信邪,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醒醒,别装了,这种小把戏我是不会信的。我气还没消,你最好赶紧爬起来跟我道歉。”
一连戳了好几下,连雪白的脸颊上都留下红印了,程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睡死过去了?
纪溪眨眨眼,心里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伸手去探了下她的鼻息。
还好,有气。
“怎么睡得这么快,太累了吗……”
纪溪喃喃自语,边说着边给人盖好被子。
她没有原谅程诺,只是不想她生病。
否则她这张床真得天天让程诺睡一遭。
纪溪摇摇头,不行,她不满意这个答复,不想这么快就原谅她。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搂着人的手却一点没松。
……
第二天纪溪醒来的时候,程诺居然还在睡。
见状纪溪也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后就去公司了。
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了靠在车边吃早饭的苏晟,苏晟很热情的问她要不要来一个生煎?
纪溪看着几乎被早点摆满的车前盖,眼角抽搐,抬手礼貌拒绝,“不用了,她还没醒——你们公司最近很忙吗?”
把人累得沾床就睡。
“啊?”苏晟吸了口辣糊汤,眼珠子直转,“还好啊,可能是程总发烧刚好,又记挂着您的身体,白天没有休息的时间,晚上处在一个安心的环境中,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闻言纪溪多看了她几眼,让她记得提醒程诺多休息,紧接着就离开。
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