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言回忆起程诺资料上的个人信息,她比自己还小几个月呢。
程诺笑了笑,越过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没开封的蜂蜜,挖了两勺出来,兑水搅拌均匀,“我大学的时候就跟她在一起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几年,不过我们并没有分手。”
大学……陆泽言吞咽一下,那也太小了吧,纪姐不是说喜欢成熟知性的女人吗?
“她之前就有痛经的毛病,我跟她住一起的时候还能看着她一点,后来分居了也没人能管住她。”程诺尝了尝味道,叹了口气,“这几年她经期的时候都会痛得这么厉害吗?有去看医生调养吗?”
陆泽言回神,“有看过,但纪总……不爱吃药。疼的时候就吃几片止痛片,实在忍不了才会去医院,让医生开点镇痛的。”
程诺抿了抿嘴唇,声音淡了几分,“她姐姐不管她吗?方便把她看病的医院发给我吗,我想改天陪她再去看看。”
望着程诺关切的眼神,陆泽言心里升起一股防备,官方似的笑着,“纪总找的是私人医生,不方便透露联系方式的,您可以亲自去问纪总。”
陆泽言毕竟在商场上浸润了这么多年,和刚入职场的小白不一样,老板的私事她不会往外说。
程诺看了她几眼,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端着调好的蜂蜜水就往楼上去。
陆泽言本想跟上,但想到程诺刚才的话以及纪溪对她暧昧不清的态度,陆泽言怕自己上去会被嫌弃。
按照程诺说的把牛肉搅碎腌制起来,陆泽言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她点开微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知了许知秋。
那边应该是清晨,陆泽言等了好久许知秋也没回信,估计有什么事在忙,陆泽言收起手机盯着眼前的牛肉,开始整理思绪。
程诺大学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纪溪不会做饭,是个生活小白,做事也随性,程诺看起来像是跟在纪溪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但两人的年龄和身高又差了这么多……陆泽言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锁起,看起来很痛苦。
作为一个从高中就开始接触百合作品的坚定年下党但又吃不了矮攻的同人女陷入了头脑风暴。
楼上卧室。
程诺进来的时候发现纪溪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想到可能是因为太疼了动不了,程诺的眼神也变得心疼起来。
“姐姐,还是很疼吗?我们让医生来看看好不好?”程诺把水放到床头,单膝跪在床上从身后抱住她,摸了摸她汗涔涔的脖颈,低声道,“吃止疼药了吗,吃了几粒?”
“你放开我……”纪溪抬起胳膊要把她推开,但却被程诺扣住,借力把她抱坐起来。
纪溪本来就难受,刚要开口骂人,小腹一暖,肩上也多了一份重量,她的动作僵住,耳边传来程诺略显沙哑的声音,
“别动,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没别的意思。”
苍白的唇无力地抿紧,纪溪别过脸,默许了她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刚端来一杯热水,程诺的手很暖,动作也很轻,在小腹处缓慢地绕着圈,一圈接着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纪溪真的觉得好受一点。
见她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程诺抽出手,拿来那杯蜂蜜水尝了尝水温,确定可以入口后递给纪溪,
“喝点蜂蜜水甜甜口,待会吃点东西。你秘书说你每次痛经都不吃饭,这样不行的,经期的时候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你什么都不肯吃,身体只会更难受。医生给你开了药,你也不按时吃,姜茶又嫌难闻,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纪溪靠在她怀里,低头喝了口蜂蜜水,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驱散那股苦味,程诺喋喋不休的絮叨让纪溪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季。
那时的她们亲密无间。
淡淡的热气熏得纪溪眼眶发红,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生冷地打断她,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操心。”
卧室里陡然安静下来。
纪溪感觉到圈住她的双臂缓缓收紧,脖颈处敏感的肌肤扑来一股温热气息,
“我会担心。”
程诺收紧双臂,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脖子,轻声道,“会心疼。”
纪溪咬着杯壁,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落下,她哼了一声,“你装什么,睡了几个月而已,你要是不回来,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号人。”
程诺无声地笑了,她并没有拆穿她的伪装,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再喝一点,你身上好凉啊,明明出了这么多汗,被子里一点热气都没有……”
“要你管。”
“嗯嗯,快喝吧,待会还有吃的。”
……
陆泽言端着蒸好的牛肉汤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