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静默了一瞬,而诸伏头一次庆幸自己的家庭经历能让他不加以练习就能圆滑地说出这样的谎言。
“好吧……勉强可以接受。”她脸色复杂,没去看他,反而戳着盘子里的食物,“不过我也只是做个推荐,如果你能进入组织,那么你今后的一切,甚至于你的生命……我都无法插手。关于这一点,你明白吗?”
她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悔,但诸伏几乎没有迟疑地立刻点头:“我明白了。”
“……你会后悔的。”她的语气肯定。
诸伏的笑脸很完美:“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所以我不后悔。”
她沉沉地看了他一会,慢吞吞地移开了目光。餐盘里的盖饭已经吃干净了,几乎能从那种一扫而光的气势里看出她对味道的满意。
“倒是挺好吃的……”
“喜欢的话今后也由我来做吧。”诸伏轻松地接话,“不过首先需要买一批餐具,还有油盐酱醋之类的,每天都用一次性筷子确实有点不像话……”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可以。”她摆摆手,并不在意他话里话外对自己生活习惯微妙的控诉。
无论是料理还是饭后的清洁都由诸伏一手包揽,她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滑手机,还不忘把电视按开当做背景音。
“啊,我出去一趟。”
因为接了一趟电话而皱眉,她急匆匆地站起来,临走时不忘叮嘱仍然在厨房忙碌的诸伏:“不用等我,你自便就好了。”
门嘭的一声被甩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由于境况的改变而暂且稳定下来,重新联络上线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几天内他把房屋构造摸得一清二楚,她大概是不喜欢那种被监控侵犯**的感觉,因此只有客厅和两个卧室里有零星的窃听装置,效果极其普通,略微干扰就会停止作用。
在她外出的时间里,他开始着手处理公安的事宜。
加密邮箱的标志闪动着,他点开新邮件,快速扫过有效文字。
「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她正是黑衣组织的干部之一,虽然代号不详,但大概是受信任的人。」
记住内容后就把邮件删除,这已经成为了他的身体记忆……或者说肌肉习惯吗?诸伏长久地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收件箱,开始仔细地回忆起她在相处中所展露的特质。
只看外表的话完全辨别不出她是在黑暗组织生活的人,甚至……即使在面对面谈话以后,诸伏也很难把她和干部联想起来。
对于坏人的刻板印象有很多,但没有一个能妥帖地穿在她身上。这样的人……该说天真还是聪明呢。
抛去这些无谓的揣度,有一个想法模糊地滑过他的脑海。
看来,命运女神总算站在他这边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