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期进入组织却升得更快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数量实在稀少,诸伏只在他人的议论中捕捉到两个名字。波本,莱伊。同样加入组织没多久,也都是新人,但这两人似乎在组织内部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惹出不少流言。听说莱伊是靠裙带关系才取得代号的,有人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女友一家都是组织二代……嘁!那人看见他之后很快缄了口,其余听故事的人也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诸伏清楚这是为什么——身为□□部推荐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更加透明。
听说那个绿川是被她推荐加入组织的,听说他们甚至住在一起。
从开始工作的第一天就极频繁地听到这些话,诸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耳机里传来目标的实时动向,他略微抬了抬胳膊,凝视着五百码之外的黑点,扣动扳机。
今天也直到天黑才返回住所。
打开门却不是预料中的黑暗,全部的灯都打开了,诸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电视机不客气地播放着刺耳的罐头笑声,与此同时,沉浸在剧情里的她朝大门的方向看了过来。
果然还是不像。诸伏想着,锁好了大门,不经意地问:“今天没有任务吗?”
“本来是有的,”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视,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琴酒——你知道琴酒吧,就是那个琴酒,在任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搞错了任务对象……噗!”
她乐不可支地仰着头,笑声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快乐,诸伏想象不出能让她笑成这样的会是什么场景,“晚餐吃鸡肉还是牛肉?”
“好难选啊,都想吃诶……”
“那就都做吧。”诸伏很擅长满足类似的小愿望,意料之中地获得了“好耶”的欢呼,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厨房。
厨房里也没有监听,这是一早就清楚的事实。耐心地处理好仍然带着血丝的肉块,用各类调料腌制,从冰箱里取出提前分好分量的冷冻蔬菜,锅里的油已经渐渐热了。在滋滋的响声里,诸伏打开了手机。
能够用电话沟通是最好,毕竟声音是比文字更容易被销毁的介质。联络人在那头简短而快速地同步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情报,他一一记下,眼睛却始终盯着锅里的蔬菜块。
闷热的空气逐渐填满了小小的空间,诸伏不安地动了动脖子,汗水顺着皮肤流下来。
“好香……!在做什么?”
滑动门哗的一声被拉开,她的声音像清泉灌入难耐的燥热里,诸伏立刻摁断电话,捏住手机镇静地回答:“土豆炖牛肉,有忌口吗?”
“没有没有,好香啊……”她快速地说,挤进厨房的狭小空间,诸伏不得已地把视线从咕咚咕咚冒泡的小锅转移到她身上。
她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的手机:“在讲电话?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是组织的事。说是明天的任务可能需要外援。”
她不知相信没有,竟然也没追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需要的话……我来支援?”
设好定时的电饭煲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诸伏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
需要援助并不是谎话,但再怎样也不可能寻求代号成员的帮助,毕竟外勤存在的意义就是代替干部承担极高的死伤率。诸伏想,她也许只是心血来潮,等到激情退却就会反悔……或是恼羞成怒?从她平常就和孩子一样顽劣的表现来看,两种情况都很有可能。
只能希望她不要因此而迁怒或是厌烦自己。
第二天他醒来收拾行装时,房子里已经没人了,诸伏呼出一口气,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抵达任务的集合地点,天又突然下起雨来,他感觉今天简直像诸事不顺似的。但是——从废旧的仓库里走出的人影很熟悉,日光一寸寸泼在身上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看起来从未如此冷淡。
诸伏愣住了。
“我来帮忙。”她简短地说。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四周,负责人小跑着递上纸质资料,额头上淌下冷汗。她读过一遍,态度很自然:“我去b点潜伏等待时机,听我指令行动。”
嗡嗡的议论直到她走后才从人群里长出来。干部,代号成员,外援?把这些词语联系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对视线敏感的诸伏察觉到自己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听说他是被她推荐进入组织的,听说他们甚至住在一起。
任务出乎意料地顺利。和平日的外表不同,她是个合格,不……完全可以算优秀的搭档。战场上前锋最信赖的那种人,如果能在耳机里听见她的声音,你会觉得即使把后背交给她也无所谓。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