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贩子絮絮叨叨,语气不善:“才这么一点,怎么切?都不好打称。”
芮宥书不愿意听对方抱怨,打算直接走人。陈程连忙下了车走过来:“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市井的圆滑:“邻里邻居的天天照顾你生意,我哥就爱吃个新鲜,多少不是买?你这态度,我们下次可不敢来了啊!”
“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怕了你了!”老板态度顿时软了下来,把肉一切,“啪”一声扔上称盘:“要收摊了,给你算便宜点,三块五……给个三块就行。”
陈程在一旁看着,心里门儿清:这价确实没多要。他更好奇的是,这哥们,饭量跟猫儿似的,买这么一口肉,是尝个味儿还是怎么着?
芮宥书扫码付了账。也难怪老板会生气了,以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这么巴掌大的一块肉,装在精致的盒子里就要十几块。
陈程理所当然地把肉挂到了他的车把上,推着车继续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热络地跟旁边的相熟的摊主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婶子,买菜呢。”
“哎,二叔,买点菜,这就回去了。今天生意还好?”
那熟稔的乡音和热络的寒暄,不经意间打开了芮宥书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慢慢跟陈程同步了。这让他有些恍惚……像是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爷爷也是这样,一边跟左邻右舍的熟人打招呼,一边带着慢慢地他逛街。
“哥,你是不爱吃肉吗,还是要减肥?”
如果旁边这家伙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就更好了。
“哥,接下来买什么?我陪你啊。”
夕阳下,陈程侧过头看他,那笑容有点晃眼。
芮宥书沉默了好一会,终于低声吐出一个词:
“……鸡蛋。”
“哎!”陈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他拍了拍摩托车后座,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知道东头李婶家的土鸡蛋最好,哥,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