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呦对廉颇的了解,这老头豪爽大气,不会强人所难的。辛已经推拒了好几次廉颇的邀约,气得老头吹胡子瞪眼的,今天下了最后通牒,辛若还是不去见他,他就亲自来逮人了!
“阿姐,战争是为了什么?”辛问得没有没脑。
“政儿,我想去看看地图。”陆呦回得没有没脑。
旁听的嬴政一脸疑惑的带路。
几人来到地图前,地图在嬴政的书房里藏的严严实实的,毕竟按照图书馆临摹出来的地图十分清楚详细,可以看做战略物资。
陆呦指出黄河所在:“你看这一条河,时常决堤,动辄泛滥,流经秦、韩、魏、赵、齐五个国家。一泛滥,河流沿岸的庶民死伤无数,不算其中淹没的农田房屋和家中仅有的些许积蓄。唯有大兴水利,方可缓解一二。
但怎么修,谁来修?我私心中,战争是为了统一,为了出现一个强大的国家,可以调动起全国的人力物力,修建堤坝,让庶民活稍微好过一点。”
人大多逐水而居,黄河和长江的的周边区域生活着中原大地十之六七的人。一个强有力的国家会比几个分散的国家联盟更有手段和底蕴面对天灾。
“所以阿姐选了秦。”辛接话,“我去,我也想看看阿姐所说的一个强有力的国家、一个忧心庶民的国家是怎样的。”
嬴政小脸一僵。
辛选择踏上这条硝烟与死亡常伴的道路。他接受了廉颇的邀约,没有成为廉颇的弟子,却受到廉颇的教导。
他询问过为什么。
廉颇嘴一撇,“难道没有行拜师之礼,你就不认我这个老师了?”
辛连连摇头,毕竟廉颇打人是真疼。虽然他力气大,但廉颇丰富的经验还是能让他吃不少苦头。
他第一次来廉颇宅子,先被老头带到练武场狠狠操练了一顿,差点躺在地上没起来。
“戒骄戒躁!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必须要谨慎谦虚。”这是廉颇教给辛的第一课,打掉了辛的浮躁庆幸的飘飘然。
又是一天下午,辛带着功课和嬴政来到廉颇宅子。廉颇妻子已逝,儿女都长大成家,宅子里只有他一个正经主子,空荡得很。
廉颇不乐:“都说了不要带这个秦国的小崽子来我宅子上!”这小崽子一看就鬼灵精得很,他不喜欢。
嬴政有时候也会带来自己的功课做,姬昊现在给他的功课大多是开放性的问题,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只有各人不同的见解。
旁人恐怕难以理解,但嬴政适应得很。廉颇一日不小心撇到嬴政的功课,竟然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小家伙狼子野心。于是,他看见嬴政更不乐了。
多日相处下辛也变得有些随意,他小声喃喃,声音大得旁边两人都能看见:“大王忌惮您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因为您远离政儿而不忌惮你的。”
廉颇捂着心口,辛是哪里学会的说话,真气人!
气着气着,廉颇也习惯了辛的小跟班嬴政。每当嬴政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他只充耳不闻,全当夏日蝉鸣了。
“什么!你还未成家!?”廉颇的声音大得能吃人。
辛无奈,他老师自从和嬴政在一起后活泼了很多,每天吹胡子瞪眼,没想到关心起他的婚事了。
“我听阿姐安排。”
廉颇重重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古怪地看一眼辛:“陆呦是怎么安排的?”
辛闭嘴,嬴政插嘴:“老师说随缘。”
廉颇很喜欢辛这个小弟子,贴心得很,时不时给他做饭,注意到他腿酸会为他按摩,他拒绝都拒绝不了。没想到陆呦这庶子,连辛的婚姻大事都不上心。
试问一群单身狗,如何给其中一个单身狗介绍对象。陆呦拿出十里八乡的媒婆送来的画像,辛统一一个答复:“没有感觉。”
陆呦她真的尽力了!
嬴政凑在廉颇耳边嘀嘀咕咕,二人光明正大地说悄悄话,眼睛不住地往辛身上飘。
廉颇想了又想,只好叫来自己已经为人祖母的女儿廉婉来参考参考,帮辛找找姻缘。
廉婉笑得不行,她五大三粗的父亲竟关注起弟子婚事来。
“你啊,笑你阿父!”廉颇无奈地敲了敲廉婉的脑袋瓜。
辛不知道有人拜访,拿着自己做好的功课找自家不着调的老师。老师不着调,阿姐也不着调!
正走到廉颇经常待的地方,却看到一个陌生女子。辛警惕起来,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角落观察,衣着朴素却不简单,身上只挂着一块玉珏,看起来不便宜。
看这站位,他一拳就能将人打晕。辛放下心来,看来不是什么刺客。
他准备正正衣衫离开。应该是老师的客人,他还是回书房等老师吧,免得冲撞了老师的客人。
转身发现衣角一股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