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秦国,该死的秦国!夺了他榆次,简直如同卡进他欧喉咙里的鱼刺,磨得他在邯郸日日不得安息。
国内虽看起来花团锦簇,但公子偃在他左右虎视眈眈,连他想要任用自己儿子赵佾为相邦也阻碍重重。
“父王,该用膳了。”赵佾轻轻敲门,听到殿内赵丹低沉的应门后指使内侍摆放膳食。
烛火跳动,人影乱中有序,轻手轻脚地放下精致的膳食后默默退去,无人敢打扰赵国一对权势最尊贵的父子谈话。
赵□□也老了,头发花白,没有穿戴朝服与冠冕的他半倚在桌后,老态龙钟,老人坐久了腿会发硬,踉跄几步后被赵佾赶忙搀住,“父王,小心!”
他观察自己的儿子,敏而少学、谦恭仁厚,细腻的皮肤在烛火下莹莹发光,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青壮时光。
赵□□的视线反复在赵佾身上流转,看的他背后冷汗直流。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但更重要的是,是赵国的君主。
赵□□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的决定:“明日寡人会下令命你为相邦。”
赵佾猛地抬头,立在原地,“父王……”
群臣不会同意,叔父偃也不会同意。
“寡人是赵王,你是赵国的太子,有何不能做?”丹着重强调了一下,视线逼人,“不要让父亲失望。”
说完,不等赵佾反应,说起了赵国新得到的消息:燕国有意和秦国结盟,一同瓜分赵国。秦国吃肉,燕国喝汤即可。
“燕国贼心不死……”赵佾心事重重。被打垮的燕国不是大事,即使恢复也需要几年时间,最重要的还是秦国的态度。
秦国兵强马壮,前几月以疾驰之势夺城,让人摸不清深浅。若秦燕结盟,赵国同时迎接两面的骚扰和攻击,难以为继。
更不必说其他诸侯国,国内代地对邯郸的抵触情绪也不是好解决的事情。
“此次,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对待秦国?”赵王问。
赵佾仔细琢磨,在赵王等得不耐烦的表情下慎重开口,“赵燕之战,打了一年多。青壮走空,庄稼荒废,如今该是休息之时。”
赵国得缓一缓,连续不断的打仗普通庶民受不了。赵佾尽量说得客观又理智,在明知他父王恨秦国恨得牙痒痒的情况下。
“……你说得对。”
他不在乎庶民,他在乎赵国的疆土。
第二日,赵王宫中送出两道诏令,一道封春平候赵佾为相邦,一道令郭开持礼西行。
诏曰:“寡人承天命,御赵土,坐邯郸而观九鼎。今闻咸阳有躁动之声,陇西起烟尘之象,念及苍生何辜,将士何罪?特遣上卿郭开、相邦赵佾持节西行。汝素善辞令,当使秦王知:邯郸粟仓尚满,井陉箭簇犹锋。然寡人体天心,悯黎庶,若西秦愿止干戈,寡人可赐其邯郸新粟三百车,代地良马五十乘,以示抚远之仁。
更谕秦王:赵有三军待战,然寡人不忍九州血染。若其知礼,当以珍宝酬之;若秦要战,且看廉颇之刀未老,李牧之旗尚扬!”
内侍将赵王令双手奉与郭开,“大王有言:候卿捷音。”
“必不辜负大王厚爱。”郭开深深一行礼。
时间回到昨夜,赵王思索出使人选,反复思量后定下了郭开。
“郭开善于攀附、能言善辩,且交友广遍天下,是出使秦国的不二人选。”赵王和自己的儿子解释,赵佾恭谨示上,又会是赵国未来的君王,他难得生出了些父对子的怜惜之情,和赵佾讲起自己的安排。
“父王,儿臣想同上卿同行。”
赵王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赵佾先声夺人:“父王看重儿臣,封儿臣为相邦。儿臣更要有所贡献,对赵国有一个交代,堵住朝臣的嘴,让他们明白,父王的子孙有登天之能!”
赵佾的眼神闪动着对权势的野心与对父亲的孺慕。
赵王击掌大笑:“我家有儿,可立门户。”他不怕有野心的人,有野心说明有志气,“你也去!”
*
辛在家待了好些天,廉颇三番四次地来叫人。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辛解释道:“相平君惜才,欲教我带兵打仗之能。”
廉颇于燕赵之战后被封相平君。乐乘
很明显,这样夸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
“哇!”是嬴政。嬴政是个胃口大的孩子,六国人才恨不得全都收入怀中,廉颇也是其中之一。
拜托!那可是和李牧齐名的赵国名将,哪有小孩子能够抵挡集邮的乐趣。虽然他以后会有王翦、蒙恬等名将。但注定得到的哪有没到手的香!
墨十二也很惊讶,他兄弟终于要走上封侯拜相的道路了吗?以后他岂不是能横着走。他神情认真地抱拳,“辛,苟富贵、勿相忘。”
陆呦没管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