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是什么的柱沉默不语,等着陆呦揭晓谜底。
“请大王一尝。”
试毒的内侍首先尝了尝,意识到是什么后脸色一变,“大王,是……”
盐。
太子适时上前,“谜底,还是等父王亲自一试后自己揭晓更好。”
一盏茶过后,确定无毒后,嬴稷拿支筷子蘸了蘸,放进嘴中,短暂沉默后,“是盐!?”
此时的盐颜色发黄,杂质多,最重要的是吃起来发苦。嬴稷不信邪地又尝了尝,确实是咸味。
陆呦沉默不语,只默默掏兜。翻巴翻巴,从兜里又掏出来个小册子,“请大王一观。”
熟悉的书册,熟悉的狗爬,熟悉的人名,但陌生的制作工艺。又是一套标准化、可以立马上手操作的流程。
井盐,湖盐,乃至海盐。嬴稷身体中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
“海盐也能变成如此白盐?”
“然也。”
嬴稷笑了笑,合该这六国都该是秦的!
嬴稷看了又看,单手扶额,觉得有些头昏脑涨,自己是不是真在做梦。
但眼前生动的场景不假,陆呦紧张、期待神色,身旁自己儿子激动但有饱含担忧的神色。
风吹进半开的侧殿门窗,炭炉中的火星愈加明亮。
三样东西——白纸、精盐、铁器。
嬴稷揉了揉额头,再次感叹:“陆呦,你给寡人带来的惊喜可真多啊。你想要什么赏赐?”
在殿中众多目光的注视下,陆呦缓缓开口,推拒了这份功劳,“如臣之前所言,此非臣一人之功,而是芜园众人合作之功。”
她有虚荣心,但更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依靠图书馆提供了一条思路而已,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嬴稷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陆呦平静的神色,“匠人造出此等神兵,于秦的功劳,不亚于攻城略地的功劳。所有参与匠人,赐爵一级,为公士,并免三年徭役……”
陆呦顿首而拜:“谢大王赏赐。”
“墨家诸位先生,精于工巧,通晓机辩,赐每位先生丝帛五匹,书册数十,准墨家之人将‘炒钢法’之工艺记录于卷,藏于书府,署尔等之名,传于后世。”
嬴稷摆手:“不用行礼了。陆呦,寡人曾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今你于秦有大功,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陆呦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开口:“臣为公子政的夫子,请大王准许臣继续为政公子传道受业。”
陆呦明白嬴稷不想自己与王族宗亲交往过深的心思。嬴稷要陆呦做秦国之利器,而非某人之臣。
嬴稷没想到陆呦直接挑明,但他也明白,陆呦与嬴政感情深厚,陆呦天然的带有立场。
“你确定?”不等陆呦回答,嬴稷接着说,“若你不要这个,寡人能为你晋爵三级,赐食邑百户,享总领秦国盐铁工坊之权,位比九卿少府。”
九卿中的少府掌管皇家财政与山海池泽之税,地位只在三公之下。
陆呦不缺钱,就目前来看,也不缺嬴稷和太子柱的看重,听到位比九卿少府时心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拒绝。
“我确定!”
陆呦带着嬴稷赏赐的铜符出了王宫,多了个可以随时入宫奏报的权限。
随陆呦一同离开的,是两道王令。内侍风尘仆仆地来到芜园,宣读了大王对匠人与墨家子弟的赏赐。
匠人们跪在地上,脑袋深深地埋进土里,声音哽咽:“谢大王恩!”
匠人是世代相袭的匠籍,子孙只能是匠人,走不了靠军功授爵的日子,除非有大功。
如今,陆呦送给了他们一份大功。
老工匠满脸沧桑,双眼含泪,语几近不成调,“陆公,多谢你。”
五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比七十多的秦王更苍老,脸上的皱纹中藏着日复一日的劳累。
陆呦制止住老工匠行礼的动作,五味杂陈,“能造出钢刀,呦多依仗您等。莫要谢我,要谢就谢您等几十年的手上功夫!”
两人说话时,相里勤丝滑地插进来,脸上略有些不好意思,“尚工令,墨家分了您的功劳,我于心有愧,待我禀告大王收回王令。”
作为科研党,相里勤信奉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容不得含糊。如今他们得了大王的青睐,但陆呦什么都没得到,他亏心。
陆呦实话实话:“若没有相里公带领子弟造出风箱,哪有现在的钢刀。相里公无需谦虚,且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赏赐,您不仅要为自己及弟子开心,也要为我开心才是。”
相里勤半信半疑,但来日方长,他和陆呦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女君谦卑,我却受之有愧。若之后女君需要帮忙,我等义不容辞。”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