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的门和普通住房门一般无二,只是门上多了“浮生”两个字,以及字的下方画了一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或者女人。他猜不准。
推门而入后,他被屋里密集的人群吓了一跳。客厅的椅子和沙发上全是人,还站了五六个人。他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打量起布局装饰。
他本以为,店里会和韩卢本人一样浓墨重彩,但实际上不管是褪色的家具还是墙上的编织饰物,都是浅淡的原木色,透出一点温馨。
喵。一只奶牛猫在屋里懒洋洋走着,眼神不善地巡视人群,最后在门口,他的脚边停下……抬头,冲他哈气。
可惜它长得太像黑猫警长,还是个戴黑色小蜜蜂的黑猫警长,效果实在喜人。
蒋年初盯着它傻笑。
“52号是哪位?”韩卢从隔壁小房间走出来。只一眼,蒋年初就失了魂。
工作时的韩卢戴着乳胶手套和一次性口罩,长发被豹纹鲨鱼夹固定在脑后。他今天是穿的暗红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有一种港风的美。
“我是。”蒋年初高高举起手,“我是52号。”
韩卢明显瞪了下眼,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底下生气的猫又看看他,惊诧道:“你要做什么?”
“纹身。”蒋年初视死如归地说。
“啊?你?你要纹身?”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韩卢抱起猫,丢进他怀里,“你先帮我看会儿猫。”
喵!喵!喵!警长四肢并用,鬼哭狼嚎,发起了剧烈抗议。
“你过来。”
韩卢领蒋年初到阳台,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进那张空余的电竞椅。因为那是他的工位,所以没人坐。
“你等我忙完。”
虽然云里雾里,但蒋年初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韩卢揉了下他头,转身说:“53号到了吗?”
“到了到了,我打舌钉。”
“跟我来。”
一整个晚上,蒋年初都坐在这张老旧的电竞椅里。警长早早跑掉,继续霸气外露地微服私访。
他面前的电脑没关,显示着某个绘图软件的页面,是一张刚画好的纹身图案。不过他分辨不出花的种类,只确定有观音的脸。
“稍等,我去消个毒。”韩卢差不多一直待在那个小房间里,只有偶尔端着钉子去旁边的消毒室时,他才能看见他。
顾客渐渐变少,屋子里安静了许多。
警长主动跳到蒋年初腿上,趴下小憩。于是他把手搭在它柔软的背上,开始写C 的线上作业。
“52号,该你了。”头顶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柔软魅惑又不缺乏磁性,堪比壁画上勾引书生的妖精。
蒋年初心跳如雷地抬头,谁承想被韩卢一下揪起衣领,被迫站好,刚想说什么就被严严实实堵住了嘴。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雪花,快要截止的作业终究来不及提交。深秋的晚风极冷,蒋年初睁着眼,心里正爆发一场海啸。韩卢颤动的睫毛近在眼前,嘴唇比想象中更软更甜,他还闻到了淡淡的苦涩的烟味。
没一会儿,韩卢就撬开了他的牙齿,往里探。他的舌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变得热切灵活,只知道迎合讨好另一只。慢慢地,它不再满足于配合,而是主动舔舐吸吮,迫不及待地消化属于另一个人的唾液。
但韩卢却退开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深藏不露啊蒋年初同学,你想找我直说,何必拿纹身当借口。”
蒋年初没戳破他翻脸不认人,也没反驳借口一言,而是默默捡起了烂手机,虽然依旧面无波澜,旁人却会认为他痛心疾首。
“可惜了。最新款吧。”
“嗯。没事,我再买一个就好。”蒋年初顿了顿,说:“我寝室关门了。”
然后他呆愣地望着韩卢,“校门也关了。”
其实A大校门不会关,只是十一点半之后扫脸的话会被导员知道。不过他们导员好说话,不会构成大问题。而且寝室的门不都关,他们楼的宿管会特意留一扇小门。
韩卢的手放到他颈侧,摩挲,挑逗,“那要不要,跟我回家?”
“好,谢谢你。”蒋年初突然想把韩卢的手捧在手心里亲吻。
“谢什么,你情我愿的事。走吧,我家离这儿很近。”
他们搭上末班地铁,坐了两站就到韩卢的家。地铁里空空荡荡,座椅和地板都反着光。
韩卢一直握着蒋年初的手,说笑不停,主要是讲穿孔店里发生的趣事。
“那你呢?你今天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
地铁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交握的手,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