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发雷霆地瞪了眼正幸灾乐祸看着他的恭越。
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洒进窗台,透进桌上细腻的宣纸中。今日来的讲习博士是讲授书法要义的写字大拿。
每人桌上都配有笔墨纸砚四件套,正当博士示范完毕,要众人研磨起笔时,恭越隐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墨香……少年放下墨石,轻轻拍了拍前方人的后背。
薛凝华回身,脸上挂着极其谄媚的假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怎么了?子昂兄又想到什么法子整我了?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腹黑调皮,你可一点都不乖呦!”
恭越见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皮跳了跳,“正经的。你的砚借我看看。”
薛凝华见他并无玩笑之意,转过身拿了便递给了他,转身见博士正在指导别人,才小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恭越将那砚台举起,放在跟前嗅了嗅,又拿起自己的砚台,同样的动作,“这是哪里的墨?”
薛凝华盯着那砚台,思索一二,“嗯……宫中用品选材都属极上乘。笔墨纸砚的话,笔追求‘尖、齐、圆、健’四德,当属善琏湖笔。砚的话,石质细腻滋润,发墨快且不损毫,当属端砚为群砚之首。至于墨与纸……”他似是绞尽脑汁,“想起来了,属徽州产的最为上品,其墨乌黑光亮、香气馥郁,其纸韧而能润、光而不滑。”
恭越盯着手里的东西,继续道,“那这墨味,不同产地会有不同的味道吗?”
薛凝华又思忖片刻,“我不常写字作画,对墨种了解甚少,味道都应该差不多吧。不过这徽墨是皇家贡墨,可能气味也有所不同。”
恭越将砚台还给他,“谢谢。你知道的挺多的。”
一听见他夸人,薛凝华又顿感不妙,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见博士只是挪了一处,在看另一个人写作,才又松口气转身过来,“子昂兄啊,你这不常对人说溢美之词的人一天连说两回,我以为你又要耍我取乐了……不过,那当然了,我京中百事通的名号可不是虚的!”
恭越赞同地点点头,假笑着,让他赶紧转回去。
午间下学后,恭越辞了薛凝华的小灶邀请,准备行至演武场看看。来此处已有三日,今日书法课散的略早,才有机会去活动活动筋骨。
快行至宫道一处拐角时,恭越隐约听见有脚步匆匆冲着自己过来,便有意放缓了脚步,随即静候原地,欲探个究竟。
下一秒,一只幼猫“嗖”地冲了出来,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摆之下。
紧接着,一位少年紧随其后冲了出来。那少年弯着腰,双手朝前伸着,应该是追猫追的紧,也不曾料到拐角会站着个大活人,直接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少年吃痛,摸了摸额头……抬眸,两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