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来人便锁定了目标。永嘉郡主快步而来,定立在二人身前,一双美眸来回一扫,直接忽略了一旁准备伸手打招呼的薛凝华,直勾勾看向恭越,“你就是恭小将军?”
恭越渐渐收了笑声,吊儿郎当地抬头,“是我,怎么了?”
余光瞥见对面的薛凝华使劲地朝他挤眉弄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求你了小将军!我的好兄弟!我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你这人傲得很,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个二个全都那么说你。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我很钦佩你的勇毅!还有,那日在宫宴上,看得出你是个既识大体又聪明果敢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不必客气。”
永嘉郡主双手叉腰,一番话说的利落干脆。
“我傲得很?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恭越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们?谁啊?谁在外抹黑我清白的声誉?”
姜未央抱胸道,“外头的话本都这么写啊?说你年少成名傲气凌人,谁都瞧不上,只愿与宫中贵族同行,其他一概不理。”
恭越听这与他为人天差地别的谣言,嘴角抽了抽,看向前桌瞪大了眼看好戏的薛凝华,那眼神仿佛在说:只愿与贵族同行,你?
“哎罢了罢了。郡主,你方才说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讲,不要客气,那我便不客气了。”恭越这才起身,向她抱拳行礼,“听闻郡主前些日子得了一把金丝刺绣烟纸扇,我有个朋友想借来观赏一二,不知郡主可愿意啊?”
永嘉郡主愣了几秒,千想万想,属实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这才将手缓缓放了下来,“朋友?”随即眼神一瞟,看到了正假装四处张望的薛凝华,“不会是你吧?”
“呵呵…呵”,薛凝华尴尬地笑了笑,不等他回答永嘉郡主便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今日午时散学后,我便派人送到四方苑。”
“那薛某也在此谢过郡主!郡主够大方!义气!”
薛凝华见事已成,起身作揖。反正她已经知道是他让恭越借的了,不如大大方方的在此道谢得了。
毕竟那把扇子听起来可真是个稀奇货。
闻言,姜未央侧眸瞥了他一眼,傲娇地收回目光,“哼,那也是看在小将军的面子上,你到时从他那里拿走了扇子,可别给我玩坏了,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罢,一拂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见旁的两个侍女俯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由于薛凝华二人离她的座位比较远,故而也听不见。待丫鬟站直身子,方又见她愤怒地甩甩袖子,气冲冲地出去了。
薛凝华目瞪口呆,“这……这,她居然是如此爽快之人?啧。看来传言也不一定全都为真啊……”看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薛凝华一把摇开了折扇,自顾自扇着,朝着门外的方向发起了愣。
“呵呵传言。的确有够离谱的。”恭越极度赞同的附和了一句。
薛凝华沉默良久,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向恭越行了一个夸张而奇异的礼,笑意盈盈,“这回可多谢你了,子昂兄!不过话说回来,永嘉郡主方才提到的宫宴之事,我想想……”薛凝华点扇惊呼,“该不会指的是七皇子在大殿上的那件事吧!”
恭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这七皇子也是可怜,他这奇异的遭遇,唉……不提也罢。如若不是他在此处屡屡扰乱博士讲学,到处捉弄各位公子小姐们,还整日痴笑哭闹,疯癫无形,说不定今日我们几人都会是同僚呢!”
“这位七殿下,你知道多少?”
“哎?那你这就是问对人了,在这里,至少是学堂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些宫闱秘闻,如此,我可要好好同你讲讲了……”
恭越静静听他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番苦命皇子历险记,不过大多数内容都与他早先了解到的无异。只不过多了些牛鬼蛇神的传闻,说什么七皇子小时候遭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坏了脑子,又或者是被魍魉冤魂夺了巧智才致如今这般疯傻诸如此类的。
看来京中二代贵圈对于薛凝华的评价也不无道理,其言道:“薛氏子有二,俏弟名凝华,欲知天下事,携扇敲其家。其对于宫中秘闻史料之丰富,故事之离谱,传闻之怪异,可谓天下第一。”
恭越忽然道,“谢谢。很精彩。”
薛凝华方又结束一段聊斋异闻,听得恭越称赞于他,洋洋自得地挑挑眉。刚准备高兴地继续说,觉得四周气氛诡异,徐徐回头之间,方顿悟恭越所说的“很精彩”的真正含义。
教习博士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讲板处凝视着他,周围传来诸位学子窸窸窣窣的笑声。薛凝华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
比如一向不爱夸人的人如果夸了人,夸的肯定不是你本人。
得亏他今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奇闻,否则那才是真正的烧脸。薛凝华讪讪地笑笑,将手中的扇子一把合上。临转过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