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父亲他会嫌弃末将一直长于乡野吗?”一副可怜的模样。
楚骁:……
真会演。
“有多思念你父亲?”他倒是要看看小崽子能编出什么话。
“日思夜想,只愿能伺候左右。”满眼的真挚。
“要是你父亲不喜欢你,你还这么想吗?”楚骁问。
乔瑾: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起码你也不讨厌我!
他做出难过的样子,低头想了会儿,“父可以不慈,但子不能不孝,父亲不喜欢我,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惹了父亲厌弃。”
再抬头,眼眶泛着红,“您觉得父亲他会喜欢我吗?”
楚骁:呵,装模作样得连自称都忘了。
他逗着人,“你父亲喜欢听话的。”
“父亲让往东,末将绝不敢往西。”乔瑾立刻真挚道。
楚骁:……
他真没看出来这只兔崽子有这么听他话。
“你父亲喜欢能乖乖喝药的。”
“末将以后一口闷。”
楚骁:倒也不必。
“你父亲喜欢诚实的孩子,不喜隐瞒,你能做到吗?”他缓缓开口。
“可以,我对父亲没有秘密。”乔瑾眨着眼睛,看着对方。
楚骁:睁眼说瞎话。
“休息吧,等你伤口结痂后,孤带你进樊城养伤。”
“您一直在军营,是在等末将吗?”乔瑾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孤在等某个满嘴谎话的兔崽子。”
乔瑾:……
但心下又不安,秦王为何说他撒谎,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瞧见对方手心猝然攥紧了床单,楚骁叹息了一声。
小孩聪明是聪明,但有时容易想太多。
手掌覆到因为发热还有些烫的小手上,“和孤说话,别这么紧张。”
“主公王威赫赫,末将这不是紧张,是敬重。”
这孩子,总爱避重就轻,楚骁放缓了声音,“阿瑾,孤不管你为什么受伤,这样的事情,没有第二次,能做到吗?”
“阿瑾”两个字,让乔瑾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以至于他来不及分辨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会再有下次。”
小孩愣住的样子,让楚骁有些怜惜,终究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他既然决定认下这个儿子,就该对人好些。
张弥把药端来,楚骁端在手上,刚想半哄半强迫喂人喝药,就见小孩低头就着他的手,将药乖乖喝完。
他塞了个蜜饯在小嘴里,“这么听话?”
“您不是说,父亲喜欢好好喝药的孩子,末将提前习惯下,不让父亲烦心。”
虽然知道这小兔崽子八成又是在装,但这么乖的儿子,他还真舍不得给别人。
“想知道楚氏嫡系都有谁?”楚骁眼里有了些笑意。
“可以告诉末将吗?”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弑兄杀弟迫使先王退位,这只小狐狸能不知道。
“王室的事,末将怎敢随意打听。”
“你父亲喜欢诚实的孩子。”楚骁捏了下软乎乎的小脸,手感不错。
乔瑾想翻个白眼,认不认他这个儿子,还不是秦王说了算,对方不点头,他怎么好直接就认父,“末将真不知道。”
够嘴硬的。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孤再给你验生石。”他指腹摸着软肉,有些爱不释手。
乔瑾:……
杀光自己兄弟是个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见对方一副吃瘪的样子,楚骁继续逗孩子,“孤只等你一刻钟,要还不知道,你就等攻下中州再拿验生石。”
乔瑾:你赢了!
他用没受伤的手拉住对方的衣袖,有些难过道:“那您会认末将吗?”
“现在知道了?”楚骁改捏小脸为拍脸蛋,“刚在装什么?”
“怕您不喜欢末将。”目光里有忐忑,但更有濡慕之情。
他前世可真是立了个会演戏的人当太子,但楚骁还真就吃对方装可怜这招。
“你只要听话,不撒谎,不隐瞒,孤就喜欢你。”
乔瑾:给你当儿子事可真多!
“末将保证能做到。”
“不早了,睡吧,七日后陆信会把验生石呈上。”楚骁扶着对方躺下,又摸了下额头,还有点烫。
马上就入夏了,兔崽子居然敢受这么重的伤,真不怕伤口化脓。
走之前,他又拧了把小脸,警告道:“若有第二次,孤不会再心疼你。”
乔瑾愣了下,这话云里雾里的,是怪他不该以身诱敌还是其他?
但嘴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