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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笔,画得如此传神。”燕柯临表面功夫做得极为到位,“臣弟在这恭贺皇兄又得几幅佳作,祁老这几幅画得遇明主而永续光华。”
皇帝独爱祁老的作品,这一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此刻燕柯临夸了几句更是让皇帝欢心。
燕柯临拿了其中一副《百兔窥月图》,画中月轮被乌云半掩,荒原上群兔人立而起,前爪皆指向月中阴影,红眼灼灼如星火,“好一幅群兔拱月...这副画倒是有些意思。”
皇帝点头,“祁老这画是不错,但兔性怯懦,何敢窥月?”
“一只是不敢,但若是一群相互支撑呢?臣弟倒是觉得,祁老既然这么画,说不定是见过这样的场景呢。”燕柯临说到这便知道够了,剩下的就靠皇帝自己去怀疑。
果不其然,皇帝凝视着这张图,面上原先的神色已逐渐褪去,反而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二皇子燕书诣总是爱在皇帝面前装作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不就是像着兔子一般。皇帝虽说过燕书诣身为皇子不该如此软,但实际上是非常爱喜欢他这副按照自己主意来得性子。而现在这么一副图放在皇帝面前,再结合这段日子的城西女尸案,估计皇帝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儿子了。
“福宽,把这些画收起来吧。”皇帝皱眉让自己的御前大总管将这些画收了起来,燕柯临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来找朕是何事?案子有进展了?”
早在城西搜出那么多具女尸的时候,皇帝就不单单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大理寺,而是让燕柯临暗中协助调查。那些指向群臣的证据,也是燕柯临查到的。
燕柯临毕恭毕敬地向皇帝汇报,“说来也是有趣,最近刚传出去这案子可能涉及更广,要派权位更高的人来督查,那沈相的嫡女便来找了臣弟。”
“哦?”皇帝坐在了龙椅上,听着燕柯临的讲述。
“她来寻臣弟,说她有一堂弟似乎是牵扯其中,”燕柯临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臣弟寻思着她不是二皇子的表妹吗?怎么会出事了先来找臣弟,是故意骗臣弟想要试探皇兄您的心思吗?便多留个心眼让她去找了卫国公世子和三皇子。没想到那沈家女真得去寻了卫国公世子和三皇子,还把自己脑袋摔出了问题。”
“?”没想到这事后续是这样的,属实是皇帝听了也觉得稀罕。沈相是个精明的人,怎么他的嫡女行事如此莽撞?
燕柯临没想为沈幼欢辩解什么,毕竟他和皇帝的看法一致,“事出之后臣弟还去沈相府邸拜访了一下沈家女,发现她当真是不记得一些事情了,关于她堂弟的事似乎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当然燕柯临省略了他是打着皇帝的名义去的沈府。
皇帝听了直摇头,没想到昨日皇贵妃和皇后送礼去相府,安慰的女子受伤背后竟是如此原因。
“你既然把这件事又提了出来,自然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沈家女吧。”
燕柯临唇角微微上扬,“臣弟觉得,这女子出发点不一定是要谋算些什么,只是久居闺中被人拿乔了。”
“你的意思是沈家真有人牵扯其中?”
“臣弟不敢妄下定论。”燕柯临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沈家女的堂弟臣弟去查了查,发现此人是沈相庶弟的小儿子,而沈家分府已旧,各家之间来往甚少,此刻出事却是去寻了一个不参与朝政的女子,臣弟不免觉得这背后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想法。”
燕柯临说完这句话看向皇帝,但皇帝却沉默了,大殿之中一时间寂静无声,不过燕柯临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若是没有那幅画,单凭后面的言论,很像是有人设计了沈府,继而陷害二皇子。但是正是刚刚那幅画,此刻就将皇帝心中最怀疑的人变成了二皇子。皇帝现在不免开始动摇,他一贯以来宠爱的儿子,竟然早就开始图谋不轨了吗。
“好了,朕知道了。”皇帝挥挥手让燕柯临退下,“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朕会尽快派人接手这个案子。”
“臣弟告退。”
此话一出,想必皇帝心里是有了督查此案的人选了,燕柯临也不再多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