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姑!我错了,我带你去看傀儡戏!我带你去瓦子玩!”
满院奴仆见此都垂下了头,无人敢上前去劝。
卓远山走上前去,伸手搭住了卓恒的肩膀。“恒儿,姈姑已经走了,莫要叫她走得不安。”
卓恒喃喃道:“姈姑没死,她不会死的。”
“郎君,姑娘,姑娘留了信给你。”柳枝先时就听到动静了,怎她脚程比不过男子,此时才堪堪追上。“殿试那日,姑娘写的,说是留给郎君的。”
卓恒拿过来,慌乱地打开。
【阿兄,我大抵应当会上天当仙女吧?阿兄一定要好好吃饭,当个好官,娶个新妇,生个孩子,等阿兄头发白了,我就能见到阿兄了。对了,如果来看我,记得带上糖人。】
信笺上还留着她咳出的血,那些血迹已然发黑。卓恒张了张口,好似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恒儿,别让姈姑担忧。”
卓恒将那张信笺按在胸口,随后身子似是失了力道,跌坐于地。末了,他似是认命那般问道:“姈姑,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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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西山山坳,竹林旁。”
殿试之后得了名次,照理不日就会绶官,然那些二甲进士一个个都有了去处,唯一甲三位个个都没着落。原因无他,只因身为状元郎的卓恒每日里都待在西山。
与他同期的榜眼与探花虽心中急切了些,却也不好明面上多加言语,毕竟他才刚刚失了妹妹。虽明面上不言,但私底下这二位相见,少不得要说道两句。
但也仅仅是两句罢了。
只不过这话但凡出了口,不管一句两句,还是十句二十句,总是会传到旁人的耳朵里的。如此一传二传,自然就传到了赵元熙的耳中。
是以,某日午后,赵元熙便微服出宫径直去了西山山坳。
赵元熙到时,就瞧着卓恒坐在卓璃墓碑旁,他手中执着一埕酒,身旁已然滚了许多个空了的酒埕,想是饮了许久了。
赵元熙又近几步,便见他额发散发,额间已丛生许多华发,面上也是胡子拉碴,与往日里那等光风霁月的卓恒判若两人。
这样的日子,卓恒已然过了月余。
“你怎么……”赵元熙开口相问,怎话一出口,却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怎会如此,自己不是很清楚原由吗?
“姈姑说,等我白发苍苍,就能见着她了。可我如今已然额间生华发,她却还是没来找我。”卓恒抬手抚上了卓璃的墓碑,苦笑道:“姈姑,你还是头一次与我说谎。”
赵元熙行过去与他同坐一处,随后夺过他手中的酒埕也灌了一口。“榜眼与探花的去处,都定好了,唯有你,我一直不知道该让你去哪里。”
“姈姑走了,可你还得活下去。你不单只有姈姑一个人,你也有卓殿帅,有你卓府满门几十口人的性命要顾。”
“你果真是个合格的储副。”卓恒从他手中夺回酒埕,随即又灌了一口。“姈姑走了不过月余,对你而言,似乎没什么波澜。”
“你怎知没有?”赵元熙反问,道:“她死了,可还有许多人活着,还有许多她所在意的人活着。我如你一般沉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