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人故去多载,他却从未动过续弦念头,一门心思都花在了这一双儿女身上。若然慧宁能嫁去卓家,咱们亲上加亲,我自然也乐见其成。”
“可如今舅兄将话挑明了说,咱们还要硬逼上门不成?”
杜夫人听得杜大人提及儿女,少不得要想到卓璃身上。“官人方才说的是,表兄确实偏心自家儿女,咱们家慧宁又打小与姈姑不睦,想来表兄也是不愿恒儿日后夹在中间两难。”
“夫人能这般想,便是对了。”杜大人将茶盏搁下,宽慰道:“咱们慧宁又不差,你自管在都城各家里头挑上一挑,只要人品端方,家世清白,又是真心待我们慧宁的,门第次一些也无妨。”
杜夫人颔了首应下,外间杜慧宁听得这番话,却是坐不住了。心兰瞧着她面色愈发不好,只得引着杜慧宁稍稍退开几步,没得叫杜氏夫妻二人发觉。
“卓姈姑,卓姈姑,又是卓姈姑!”杜慧宁怒气上涌,若非心兰在旁拉着,只怕是她早已冲入屋内要请自家父母做主了。
心兰压低声,道:“姑娘轻声些,这到底是在夫人的院中。纵是表姑娘千错万错,但她身为卓家姑娘,父兄要替她着想,这是无错的。”
“姑娘若想与表少爷缔结良缘,还是应当想个法子与表姑娘言和才是。若是表姑娘与你相处融洽,少不得也能叫舅老爷与表少爷宽心不是?”
这话先时心兰说过千遍万遍,偏杜慧宁不信,只觉得凭自己的容貌出身,卓远山如何会不应?
如今她亲耳听得这结果,也不知是否能听得进去。
细雨丝丝透进竹帘钻进来,点点潮湿袭至杜慧宁身前,她立了片刻,忽道:“你说得对,既然我要同表兄在一起,那必得先与卓姈姑交好,大不了成了亲我再慢慢收拾她。”
心兰听得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摆下几分。“姑娘能这般想,便最好了。”
杜慧宁:“那你说,我该怎么同她交好?”
心兰垂头细细思索片刻,道:“其一,姑娘可以投她所好。表姑娘喜食甜食,姑娘登门时可带些点心果子去。其二嘛,表姑娘年岁已然不小,姑娘也可以早早替她相看人户了。”
“方才家主与夫人不是言说要给姑娘相看人户么?姑娘不若就趁着春景,央了夫人办些个花会诗会什么的,届时再将表姑娘请来。”
“若是表姑娘在席间叫哪家郎君看中,早早定了亲事嫁出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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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老爷就不必再担忧姑娘会与她起龃龉了。”
听得这话,杜慧宁心下自是欢喜。
是呀,只要卓璃出嫁,素日里总是难以打个照面,这样卓恒必然不会夹在中间受这夹板气。
打定主意,杜慧宁这才展了笑颜,复朝着杜夫人屋内行去。
杜慧宁行至屋内,先与杜氏夫妻见礼,而后也不提旁的事,只说院中花木盛开,她想请几位闺秀一并来赏一赏。
杜家夫妻二人本就有意要替杜慧宁重择夫家,此时听闻这话,当即便应下来,言说要办场花会,多宴请些人过府。
杜慧宁眼见时机成熟,这才道:“父亲,母亲,你们也知晓,姈姑鲜少外出,就连咱们府的宴饮,她都甚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