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狐与狼
就会留着自己,作为保命的底牌。不过,约伯呢?照这个思路来讲,约伯的治愈能力和她的能力是等价的,他为什么就要杀约伯呢?

    难道,他对自己有感恩之心?这个想法一出来,芙洛丝就否定了。这绝不可能。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

    她对那个声音感兴趣,安德留斯也是,他们的根本目的都是一样的,找出真相,所以暂时来讲,他们的同盟关系是稳固的。对,这个思路才是对的。而且,更实际的情况应该是,他可以反抗自己的命令,但不是全部。他不能完全摆脱【仆从】的身份。

    也就是说,安德留斯很危险,但仍然可用。

    如果还想继续用他,就得紧紧地盯着他。

    不够。芙洛丝想着。不够啊。她手里的筹码不够。想要驾驭这条疯狗,她还需要其他的筹码,一个比共同的目标、【主人】的身份、对他来说具有诱惑力的能力都更有说服力的筹码。

    一个只要她攥在手里,安德留斯就会痛不欲生、向她求饶的筹码。

    她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扎进皮肉。其实她不是没有察觉到。

    她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她知道第四枚筹码就在自己的手上。

    但……那种东西,真的能成为戴在他脖子上的项圈吗?芙洛丝不确定。

    “亲爱的,”安德留斯吸了吸鼻子,“其实……嗯,你知道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失去一个朋友是什么感觉。我也失去过。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抹去那样一张脸孔,你一定很痛苦。”

    因为留着鼻血,安德留斯的声音有些闷,但是落寞而温柔,“我和你是一样的。在我的面前,你不用掩饰自己,如果觉得伤心的话,不妨……”

    安德留斯从后面拥抱了一下她,一个只有关心的拥抱。

    警报!警报!芙洛丝的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然而,那枚筹码好像就握在自己的手里,沉甸甸的,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它的温度、形状。

    这是很危险的感受。无异于与虎谋皮。

    好好想一想吧,碧的【仆从】戳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安德留斯为什么可以违背她作为【公主】的命令?这些问题,必须要一个一个搞清楚,不然的话,寝食难安。

    忽然,她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尾一闪而过。

    有人在偷听!

    “谁?!”

    她和安德留斯立刻追了过去,只见那人背影高大,穿着白袍。芙洛丝从匆匆一瞥中认出,他就是白天所见的【商人】的保镖之一。

    被发现后,他逃跑得十分慌张。

    安德留斯还要追,芙洛丝拉住了他。

    “从脚步声来听,他在拐角处转了一个急弯,自这之后,他就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声。”芙洛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别惊动他。”

    夜色无边。果然,他们往另一个方向一追,就感受到另一股来自于【身份者】的气息。

    ——【商人】!

    芙洛丝一见这家伙就分外眼红,恨不得上去杀了他。

    没想到的是……【商人】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后,拔腿就跑!

    见面就跑?

    芙洛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作风的对手,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发愣,他跑这么快干什么?

    然而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