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难受,“等找到了村庄……”
安德留斯捉住了她的手,嘶声道:“放心。死不了。”
对啊,芙洛丝被他这一按,心也定了下来,他是被挑选出来的不死者,不管怎么样,他不会死在这儿。只是,要承受痛苦。
离走出大峡谷,还有好长一段路,安德留斯能走,但芙洛丝还是坚持背着他。他不愿意,芙洛丝也背。荒野里渺无人烟,一旦迷失,就很难再找到出路,芙洛丝在荒野里走了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天,爬上一座比较高的坡地,俯瞰大地,看山脉起伏,河流蜿蜒,芙洛丝才发现自己偏得有多离谱。
东北方向,迷雾一片,但芙洛丝知道,那是他们来的地方,尘港。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星塔。走了这么远,他们终于把星塔甩在了身后,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也消失了。
从现在起,可以在白天赶路了。
“今天我守夜,你睡吧。”安德留斯说。
他们两个人一直是轮流守夜,但安德留斯现在伤得这么惨重,又没有包扎,又没有用药,芙洛丝实在是不放心,就一直是她守。
而且安德留斯这人有一个毛病,昨天夜里,说好了,他只守三个小时,结果芙洛丝惊醒,看天空中群星运动的轨迹,发现五个小时都过去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但是,没必要。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她应该尽可能保持警戒。
没想到走到大概第七天,【身份者】的超强体质开始发挥作用,安德留斯的伤开始恢复了,并且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快,芙洛丝扒他衣服,看他心脏位置的雪花印记,雪花的边边角角都修补好了,只是颜色还是很浅。
受了这样惨重的伤,依然无法死去,对安德留斯自己来说,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我命令你叫醒我。”芙洛丝道。
说完,她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安德留斯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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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夜风凄凉,四野漆黑,安德留斯的手热得让她有些恍惚。
“不是让你叫醒我吗?”
“是啊。”安德留斯摩挲着她的掌心,那一刀割得深,他的嗓子现在才恢复了七七八八,说话还是有点儿哑。
芙洛丝耳朵也痒,手也有点儿痒,琢磨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哦,握着自己的手,直到自己醒来,原来这就是他叫醒别人的方式。
“睡吧。”芙洛丝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守着你。”
两个人互相搀扶,走过艾赫艾拉大峡谷,走过戈壁、群山,第二十天,找到了大路,来到了城镇。
终于!
荒野孤寂而空旷,每天看着稀薄的黄云,杂乱的碎石,阴森森又扭曲怪异的林木,忽然远远地看到人类活动的城镇,芙洛丝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带着安德留斯走了这么多天,她实在想找张干净软和的小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