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走,陪陪我好吗?”小女孩突然抓住以沫的手腕,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她的手冰凉。
“那你和姐姐说实话,姐姐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以沫趁机诱导她。
“我病了,病得好重,快要死了,我不敢让我爸爸妈妈看到我的样子。”小女孩低着头。
“你这么小,有事情还是要告诉爸爸妈妈啊,走,姐姐送你回家。”
小孩抓住她的手更用力了,忐忑得问:“我这个样子,还能回家吗?”
现在的小孩真难安慰,以沫忽视手腕上的不适感,笑道“什么样子我看看。”
“姐姐,我这样子可怕吗?”小女孩转身仰头,她的脸上有几簇红色晶体,像是从肉里长出,割裂开的肌肤渗出血丝。
以沫吓得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女孩还拉着她的手:“姐姐,你也害怕我是吗?”她凑过来,两眼无神喃喃着。“我好冷啊,姐姐你的手好温暖,好温暖,把你的手给我好不好?”
“不,不好,你自己有手,不能要别人的。”以沫嘴唇哆嗦着,屁股一点点往后移。
“姐姐不要走!”小女孩突然暴躁起来,腾得站起身。以沫的手腕还被她握着,她的力气大得出奇,一点不像个孩子,竟将以沫拎了起来。
“不走,不走,你先放开我。”以沫试图稳住她。
小女孩脸上的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覆盖了满脸,连她的眼睛里也伸出了火红的晶体。
那么鲜艳的颜色,像火一样,可小孩的手却冷得像冰。
一股刺痛袭来,原来小女孩手上也冒出了晶体,它们像锋利的剑,刺破了以沫的皮肤。
“啊!”以沫一声尖叫。
*
明亮的光划破漆黑的夜,一道矫健的身影在光中出现,亮如秋水的长剑带出一道光痕,小孩长满晶体的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你没事吧?”明亮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却没有完全消失,带着点朦胧光晕的少年来拉以沫。
“沈……沈星回。”以沫怔怔的,鼻子发酸。
少年银白色的头发,在夜色中像是能发光一样,清澈的蓝眼睛里全是担忧。他手中的长剑晃了晃,消失了,留下一串如萤火虫般的光点。
“起得来吗?”他这样问着,却已经弯腰将吓傻了的少女抱起。他看着高高瘦瘦的,手臂上全是肌肉,轻而易举的将以沫抱进怀里。
“她——”以沫目光移到那如刺球一样的脑袋上,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闭上眼。
“她被病毒侵袭,已经死了,只是身体在本能的求救而矣。”沈星回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别人的生死并不重要。
病毒?以沫想到自己被刺伤的手腕,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放我下来,你离我远点。”
“别动,你怎么了?”这次他的声音有些恼。
“我被那些东西刺伤了,我也感染了病毒,你快点离我远点。”小孩的诡异模样实实在在吓住了以沫,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体里长满晶体,就怕得发抖。
“没事,你的身体对这些免疫,别怕。”沈星回将她放下,仍一手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借力给她站稳。
以沫脑子里乱糟糟的,看着沈星回点出猎人手表,通知总部这里出现流浪体未完全变异体,很快猎人总部派来的车就到了。
几个身着猎人装的男女下来收拾现场,将长满了晶体的身体装上车。几个人临走时隐讳地瞧了瞧以沫,和沈星回打了招呼,车辆呼啸而去。
“他们会把尸体怎么处理?”以沫怔怔地问。
“要用特别办法完全销毁才行,你注意到没有,它的头掉了,但晶体还在一直生长,如果不处理,它会将这一片地污染,催生出更多的流浪体。”
是的,以沫注意到了,所以才会这样问。
“为什么我的身体能免疫?”她不记得原女主可以免疫这类感染。
“这个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家。”
*
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沈星回收拾好酒精棉球和镊子。
“医药箱放在哪里合适?”
以沫目光在屋中转了一圈,她不敢说放在客厅里的哪里哪里。
从穿过来后,她想着以后也许还能穿回去,尽量不要去碰别人的东西,所以对这个家不太熟,只有这间卧室她还熟悉一点。
“放那个小桌子下面吧,我明天自己换药时方便拿。”她找了个理由。
沈星回放好医药箱去了客厅,以沫猜他应该是洗漱间洗手。她垂眼盯着自己的手,伤口疼得厉害,那个小女孩皮肤裂开,长出晶体时,是不是疼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