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同流合污
刻,鼻腔里涌入苏北秋身上淡淡的巧克力气息,混杂着某种熟悉的柑橘味香水。

    啊……甜甜的,好温暖……

    “除了手受伤还有别的地方吗?”苏北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安抚的味道。

    见闻声言摇头,她松开手,转而握住闻声言的手腕,将那只渗血的手指轻轻拉出。

    伤口在食指指尖,像一道狰狞的红色裂缝,边缘还沾着碎纸屑。

    苏北秋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无菌纱布,动作极缓地擦拭那些异物,指尖的触碰让闻声言后颈泛起一阵战栗。

    “那有低血糖吗?”苏北秋的声音里裹着叹息,她将纱布缠上伤口后,伸手准备掏兜里的巧克力。

    闻声言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没有,不用吃巧克力。”

    她的眼眶更红了,睫毛上挂着的水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苏北秋沉默着将碎发别到耳后。

    她蹲下身,与闻声言的视线平齐,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在她们脚下映出的光影:“心情不好吃巧克力也——”她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闻声言的体温比想象中更低,像是从冰柜里取出的标本。她将脸埋进苏北秋的颈窝,鼻腔里充斥着苏北秋心跳的频率。

    “对不起。”她喉间的哽咽似被冻住,每个字都带着冰碴的棱角。

    明明都下定决心,明明都窥探了你悲惨的过去,最后还是只能利用你,将你的温度当作燃料,点燃自己复仇的火焰。

    我也必须利用你。

    苏北秋的手掌抚上她轻颤的脊背,指节有节奏地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她语气平淡:“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闻声言闷声说到。

    “没关系。”

    苏北秋静如湖面的眼里泛起涟漪,闪过那些死在她爪下的人,血肉模糊的画面,那一张张扭曲的脸,每晚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苏北秋忽然轻笑了一声,她收紧环住闻声言的手臂,让两人的骨骼近乎抵死相嵌:“我也一样。”

    我喜欢你,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