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盯着监视窗的玻璃,他似乎知道南宫沐云就在这扇窗户后看着他。
盯着盯着,他突然发疯似地笑起来:“公主殿下,您不满意这个剧情吗?”
那笑声尖锐,让听力优于常人的老虎很不舒服,记好笔录的老虎起身,兽化为虎头人身,直接押送贺霖去监狱。
没办法,贺霖这家伙力气大得出奇,那麻醉药对他的效果简直微乎其微,叶霜北兽化后都不太能压得住。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叶霜北说这话时瞥了南宫沐云一眼,真亏这家伙碰上他之后还有心思谈恋爱。
其实应该先把他送回剧院的,但是南宫沐云表示自己对听审还挺感兴趣要带他一个,毕竟急着押送犯人,南宫沐云也是相关人士,叶霜北就同意了。
“该说你是无心之人吗,你的新男友死了你一点也不难过?”
“没什么可难过的。”南宫沐云垂下眼,语气淡漠,“我只是需要恋爱来填补自己身体的空缺,而且我向往的是真正的爱。”
“他们的爱都太虚伪,不值得我难过。”
也是,没必要为渣男伤心。
叶霜北耸耸肩:“行吧,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南宫沐云笑了笑:“各取所需而已。”
随后,南宫沐云侧身微微行礼,表示自己该回剧院后就小步离开。
叶霜北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确实是一位优雅的女士,不愧是歌剧院的首席“公主”。
“发什么呆呢?”洛尘楠抱着一堆案件资料路过,抬手在叶霜北眼前晃了晃。
叶霜北的注意力被带回:“没什么,赏月呢。”
“赶紧来收办公桌啦,收完回去了。”洛尘楠有些不满地说道。
她两刚进猎刑第一天就忙着埋头查案去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位置,此时,洛尘楠正将资料“砰”地搁在叶霜北的桌上,纸张散落时带起一缕微风,卷起了鬓角的碎发。
叶霜北连忙弯腰整理文件,洛尘楠却忽然俯身帮忙,两人指尖在资料堆里不经意相碰。
叶霜北的手指微颤,像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色的敏感。
洛尘楠的呼吸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办公室冷调的空调气息,莫名让人心尖发痒。
“你盯着月亮做什么?”洛尘楠有意无意地问起。
她抬手替叶霜北拢好散开的领口,指尖掠过锁骨时,叶霜北喉间滚出一声低咳,耳尖蓦然烧红。
“因为满月。”叶霜北目光黏在洛尘楠垂落的睫毛上。
她嬉皮笑脸道:“洛长官,马上就是新一轮的满月了。”
“所以呢?”洛尘楠明知故问地挑挑眉。
叶霜北眨巴眨巴她的那双凤眼,故作可怜地说:“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洛尘楠轻笑出声,她忽然伸手扣住叶霜北的手腕,将人拽向自己:“确实答应过,前提是,你要听话。”
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叶霜北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窗外的月影斜斜切进室内,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光滑的墙面上。
叶霜北轻轻低头,稳住洛尘楠的手腕,赤链蛇的舌尖扫过脉搏,她抬眼看向洛尘楠,嗓音里带着蛊惑。
“随时听您调遣,我的监察官。”
窗外的月光愈发浓稠,像化不开的蜜糖淌在玻璃上。
叶霜北与洛尘楠的眼神交汇,谁也没先松开目光。
“感觉案件资料堆得跟山似的…”洛尘楠忽然开口,声音裹着倦意,“毕业就不能住在学校了,我家离猎刑又太远,来回折腾耽误时间。你有租房推荐吗?”
她抬眼时,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晃动的阴影,瞳孔里蓄着试探的涟漪。
叶霜北的视线扫过她被空调风吹乱的发丝,想起刚才整理资料时她俯身时薄荷香气的侵袭。鬼使神差地,她问道:“那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羽毛。
洛尘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睫毛颤动的频率加快。
她似乎没想到会轻易得到这样的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金属边缘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一起住。”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喉间滚动的音节带着砂纸般的沙哑,“感觉某条蛇会管不住自己的尾巴。”
“真是被你给说中了。”叶霜北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不过……”她俯身靠近,都快贴上洛尘楠的鼻尖。薄荷香气与另一种陌生的、带着酒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我也保证过,会听洛长官的话的。”
“搬过来嘛,洛长官~”叶霜北伏在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