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能力者的决心
    禅院分家的训练场上,七岁的禅院瞬又一次摔在了泥地里。

    “哈哈哈,看那个废物!连最低级的蝇头都打不过!”

    “她真的是禅院家的人吗?连一点咒力都感觉不到。”

    她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眼前那只四级咒灵。这只被家族圈养的弱小咒灵,此刻正耀武扬威地在她面前盘旋。

    瞬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已经渐渐地模糊,头脑却愈发清晰起来,无力感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膨胀,像一个黑洞渐渐吸走了她身体的温度。

    难道自己身体里也有一个咒灵?

    她难得在训练场上走神。

    “够了。”站在场边的禅院元人冷冷地开口,“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瞬的身体一僵,陡然清醒过来。

    “爸、父,父亲,我还可以继续!”

    她转过头,看见父亲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

    “父亲,我还可以...”

    “我说够了。”禅院元人转身离开,宽大的和服袖摆甩出一道无情的弧线,“明天开始,你不用来训练场了。”

    瞬站在原地,她的战斗服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即使在日光下也浑身发冷。

    训练场周围,分家的孩子们发出幸灾乐祸的窃笑。

    禅院瞬,分家之女,六岁时被判定为“无咒力”。

    在这个以咒术为尊的家族里,这无异于死刑判决。更讽刺的是,她的父亲禅院元人是分家中有名的咒术师,母亲禅院葵更是宗家旁支出身。

    “也许出错了...”母亲葵曾无数次这样安慰她。

    可实际上瞬几乎感觉不到悲伤,只是学着母亲的样子,默默地流着眼泪。

    晚上,瞬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听着隔壁房间父母激烈的争吵,比起争吵,不如说是父亲对她失望的宣泄,而母亲的辩白也只是使父亲的怒火越烧越旺而已。

    “你知道今天宗家的人怎么说吗?说我们生了个比伏黑甚尔还不如的废物!”父亲的声音像刀一样锋利,“至少甚尔还有天与咒缚的□□,她有什么?”

    “元人,她是你女儿...”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一声巨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明天我就向家主申请,让她脱离禅院家,把她送到乡下去。”

    瞬抱紧双膝,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布满伤痕的手上。

    她一直清楚,自己和别人不同。而这“不同”不是说另一些人趋之若鹜的顶极天赋,而是在**裸展示出这“不同”时,会叫人难以忍受的那一种特别。

    上一次争吵是由母亲挑起。禅院瞬记得母亲崩溃的哭喊:“那孩子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人…太奇怪了,我受不了!” 父亲则冷静地安抚她:“她还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

    如禅院元人所说,还未懂事的瞬渐渐像其他孩子一样活泼,弯起嘴角的弧度,常常说一些孩子气的稚语。禅院葵也终于找回做“母亲”的快乐,变得温柔起来。

    但这一次,是父亲在生气。

    和功课、礼仪不同,没有咒力这件事,是她无法通过观察和阅读来解决的问题。无论她看多少书都找不到答案。

    是某种东西吞噬了她的力量吗?还是她生来就缺少这关键的部分?

    宗家的那位“甚尔大人”也没有咒力,但他是特殊的“天与咒缚”,用咒力换来了强大的□□。她的体术也只是靠勤恳锻炼就能达到的水平,显然不足以让父亲像母亲一样露出笑容。

    她刚像其他孩子一般欢闹时,母亲曾轻轻搂住她,声音柔软:“瞬的名字是爸爸起的哦。他希望你能继承禅院家强大的力量,对你抱着很高的期待呢。”

    可这期待太深,远不是那时的她可以想象的,于是她只是说,“妈妈,瞬不需要力量呀。爸爸那么强,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母亲的笑容如期而至。

    又一个正确的答案,可是那时越是回应母亲的这些期待,她越是感到内心深处空无一物。

    是因为母亲的期待不像父亲的一般深么?

    满足了父亲的期待,自己是否能感到满足呢?

    门被轻轻推开,母亲葵走了进来。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见母亲红肿的眼睛。

    母亲是典型的“禅院式”女性,从不拒绝父亲的所有要求,温顺得像羔羊。

    在父亲逐渐对她失望时,尽管母亲给她的温暖也随父亲一起远离,母亲的眼泪却依旧将她包裹。

    “瞬...”葵跪下来抱住她,声音颤抖。

    禅院瞬靠在母亲怀里。

    母亲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母亲的怀抱宁静到让她可以什么也不去想,身心如一地做着自己,心脏就有被填满的错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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