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还是专程让人给打造的。
身上的衣物,早就不是当初他置办的那一身了。
这一身的绫罗绸缎,穿起来跟仙女儿似得。
观尘说的没错,阿木就是来吓公孙琼的。
可当他看到这些的时候,下不去手了。
虽说下不去手,但是他也没走。
就这么安静的待在花木兰的身体里,享受着公孙琼最喜爱的木偶人所享受的一切。
这样安宁,舒适的日子,阿木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也从来不敢想的。
整日听着公孙琼念叨着一切,对自己身体的看法,对外面的向往,对父亲的愧疚。
阿木听得多了,居然有些可怜起她来。
尚书府的千金小姐,身份贵重,却不是那么好做的,身体不好,说什么都是徒劳。
什么都做不了。
阿木虽说一直待在公孙琼的身边,但是自家院子也没有不管。
观尘只晓得,阿木留了一丝魂魄在另一具身体里。
代替阿木出门做悬丝木偶的表演。
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现下只有一魄支撑着简单的日常行为,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令观尘没有想到的是,阿木这一待,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日日被公孙琼抱在怀中,连睡觉都是在一张床。
偏偏他和阿拂能够控制自己身体沟通交流的时候,极少。
哪怕两人能够说话了,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们没有能力,且不能摆脱幻境。
他们还要靠着公孙琼和阿木的幻境,看到这事情的全部原委。
三个月来,公孙琼又生了几次大病。
一次比一次重的厉害。
连她平日里常用的大夫都已经住在了府上,怕的就是她有什么万一。
日头稍微好些,公孙琼身体不那么重的时候,转眼已经到了六月。
哪怕烈日炎炎,她的身上,始终搭着一件披风。
尚书大人来的时间也多,不是过来看公孙琼的,就是去大夫的屋子询问公孙琼的病情。
她的身体是怎么样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
公孙琼生来尊贵,可是疾病缠身,到现在,她也不过才满十八。
正值年少。
这一生,对于她来说,太短了。
短到她有些怨恨老天爷。
为了清楚自己到底还有多久的活头,她打发了身边的丫鬟,趁尚书大人去找大夫日常询问的时候,悄然走到了门边偷听。
她的身子又弱又轻,为了偷听还专程穿了一双软底的绣花鞋。
走路那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
屋里,尚书大人站着,只留给公孙琼一个背影。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父亲了?
父亲的辫子,居然掺杂了那么多灰白色的头发。
“什么?不足两月?”
大夫在尚书大人的面前低垂着脑袋。
心中叹息不已。
两月的活头,还是金贵药材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