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闻言也是眉头紧皱。
身上被公孙琼拽的有些紧,紧的有些发疼。
这点儿疼,对于一个木偶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怎么觉得胸口也有些异样?
公孙琼快要死了。
两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太短,太短。
后面的话,她也不必再听。
带着阿木慢慢的从门边退了出去。
丫鬟找过来的时候,见着的就是公孙琼失魂落魄的坐在池塘边,连披风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哎哟我的小姐!您怎的坐在这儿啊?披风也掉了,受了凉可怎么好。”
她赶紧把披风披到了公孙琼的身上。
六月的天气,自家小姐的手冰冰凉。
公孙不语,只是一味的任由丫鬟摆弄。
直到夜里躺到了床上,眼角才流下泪来。
不甘心啊!她是真的不甘心!
父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去了,父亲可如何是好。
她不想死的。
阿木被她紧紧抱在怀中,哪怕他只是一个四肢僵硬的木偶。
这么些天下来,阿木居然有几分与公孙琼感同身受。
六月的天,只有晚上才有几分凉风,像公孙琼身边的丫鬟,早就热的满头大汗。
而公孙琼哪怕盖着薄被,浑身也是冰冷。
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之后,公孙琼哭了一场又睡不着。
索性穿好衣服,带了一件披风往外走。
阿木被她捏在手上,晃啊晃的,从侧面看过去,她脸上的泪痕都还在呢。
这是要去哪里呢?
公孙琼走到了往常她最喜欢去的地方,池塘边。
她羡慕水中游鱼,不知道天地大小,就这么一汪池塘,都活得高兴。
可是她不一样,她是一个人,知道天那么高,地那么阔。
原以为在这府中,慢慢的调养着身体,日后定有走出府门的一天。
可是她错了。
她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
与其这么难受的活着等死,她还不如趁着如今的夜黑风高,无人知晓的时候,一死了之。
公孙琼站在池塘边,浅浅的杂草被她踩在脚下,她闭上双眼,张开双臂。
一只手里还捏着阿木。
就这么直愣愣的朝着池塘倒去。
公孙琼捏着花木兰木偶的手一空,察觉到有人在拽着她的另一只手。
然后整个身体一扯,脚下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想象中的冰冷刺骨并没有发生。
是谁阻止的她?
月光下,公孙琼站在池塘边,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
他的周身全都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可能是因为要伸手拉住公孙琼,导致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
黑色的披肩长发下,是一张清秀的,没有什么特色的脸。
木讷。
除了那一双修长的双眸,这张脸走在人群之中,公孙琼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你是谁?”
阿木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公孙琼的面前现身过。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只是公孙琼手中的花木兰,不会说话,不会动。
会眼睁睁地看着公孙琼投身池塘,不管不问。
谁知道,他没能忍住。
竟然在公孙琼还没有掉进池塘的时候就没忍住!
他的手,冰凉,没有一点儿温度,甚至比病重的公孙琼都还要冷。
手在公孙琼的手中抽了两下,她抓得太紧了,没能够抽出来。
面对质问,阿木有些慌乱。
他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亲近。
虽说他还是花木兰的时候,整日被公孙琼抱在怀里,可现在他那么高大。
高大的,公孙琼能够完全被遮在他的影子里。
公孙琼见人不语,知道刚刚是他拦住了自己,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甚是好奇,于是上前一步,想要仔细打量他。
认真看看,看自己是否认识。
哪知道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那么大的一个人,突然又从眼前消失了。
而她抓住那人的手一轻。
阿木变回了木偶人花木兰。
因为公孙琼的突然靠近,这是他情急之下慌乱做的决定。
变回花木兰之后,心中突然察觉到不对。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公孙琼,自己是一只妖吗?
还是一只日日陪在她身边的木偶妖!
果然。
公孙琼被吓了一大跳。
手中的花木兰被她甩手丢到了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