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9
    苏云歇回答:“我还没跟你道谢。”

    她和苏稚吃完饭回酒店以后,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大概是酒精作祟,一冲动就回来了。但她没想到商寂反而不在,她等得在沙发里睡着了。

    商寂:“谢什么。”

    苏云歇:“谢谢你救我。”

    商寂凝视她,许久,缓缓道:“你一直都知道的吧。如果不是我和西蒙,你根本不会被卷入离岸流,也不会在海上漂流这么多天。”

    “……”苏云歇没想到他那么不留情面地拆穿她想出的借口。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船舱里一片静默,空气都滞涩住了。

    苏云歇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分不清楚是她身上的,还是商寂带回来的。

    她轻咳一声,没话找话:“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放在外面晾。”

    商寂始终盯着她。

    苏云歇觉得他今晚的目光极为凌厉,好像要把她刺穿。

    商寂:“你男朋友呢?你深更半夜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住处,他同意了?”

    “你说苏稚?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弟弟。”

    “一个姓的弟弟。”苏云歇补充。

    闻言,商寂眉心皱起,在他看来,她那个弟弟,可不像是把她真当姐姐。

    “道谢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他走到灶台边,拧开火,将烧水壶放上去。

    “……”商寂又在赶客了。

    苏云歇意识到如果她不坚持,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了,维克多给她的课题,她也许永远也无法弄明白了。

    “西蒙不回来了,我能不能代替他,当你的副手?”她问。

    “我看完了船上的航海书,也见过你是怎么教西蒙的,西蒙很不用心,如果是我,我能做的比他好得多。”

    商寂余光瞥见沙发旁的银色行李箱,他还没答应,苏云歇倒是把她的行李都带上船了。

    水烧开了,氤氲的水汽从壶口冒出来。

    商寂关了火,倒出两杯热水,一杯放在桌上,一杯端回了前舱。

    “先睡吧。”他说。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前舱的门紧闭,后舱只剩下苏云歇一个人,水杯里的热气像云雾,模糊难以琢磨,就像商寂对于她一样。

    没关系。

    苏云歇安慰自己,她有的是耐心。

    不主动的猎物,没那么容易就被捕获。

    -

    第二天,商寂一大早就起来,先是在码头给船加满油和水,然后锁上船舱,牵上狗,上了岸。

    苏云歇就那么跟着。

    “我们去哪儿?”她问。

    商寂停下来,等狗在草丛里玩一只蝴蝶。

    “去商店采购。”

    苏云歇又问:“你准备在卡波圣卢卡斯待多久?”

    商寂瞥一眼她:“看心情,要是被你烦够了,可能现在就走。”

    苏云歇:“……”

    他们离开码头,往小镇深处去,人流逐渐变少,显露出小镇的宁静。

    一路上的景色尽显墨西哥风情,到处是飘在空中的彩色纸旗,红墙花团锦簇。

    苏云歇一边到处张望,一边拍照,偶尔遇到一处值得驻足的风景,她难免落在后头,商寂就解开狗绳,让狗在无人的草地里尽情跑一跑,等它玩够了,跑回来自己把脑袋钻进狗绳,才会催苏云歇。

    不用商寂自己喊,一声狗叫,苏云歇就懂了,小跑回到他身边。

    因此他们走得很慢,更像是在度假,漫步于小镇之中,感受异域的文化和风情。

    有时苏云歇一个人走得太远,会有白人或者当地墨西哥人来搭讪,两三句话摆脱不掉,她就追上商寂,和他并肩走。

    男人们看到商寂和他的狗,很快就会悻悻地走开。

    好像是雄性动物的本能,商寂不管是挺拔修长的身形,还是散发出来的凌厉气质,都天然地压过其他人一筹。

    不过仍有一个法国男人不死心,他自称是苏云歇的剧迷,极爱她的演出。

    法国男人用法语问她:“他是你什么人?”

    苏云歇觉得商寂反正也听不懂法语,开玩笑道:“保镖。”

    耳畔传来一声凉凉的轻哼。

    商寂嘲讽道:“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现在你连我的副手都还当不上,就想让我当你保镖了。”

    苏云歇惊讶:“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你会法语?”

    商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

    苏云歇只听过他说西语和英语,没听过他说法语,就以为他不会。

    “你为什么会这么多语言?”她问。

    商寂轻描淡写道:“要用就会了。”

    苏云歇沉默,她学法语可不是要用就会了,其中下了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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