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嘟囔:“装什么装。”
商寂:“……”
法国男人契而不舍,对商寂说了一句法语,问他是怎么当上保镖的。
商寂看向苏云歇:“他说什么?”
“你听不懂?”
“听不懂,我只会一点。”
闻言,苏云歇心里平衡了,用法语胡言乱语回答一通,她故意包装上复杂的语法、旧时戏剧里才会用到的深奥的古法语词汇。
——“因为他爱我。”
她说完以后,特意瞟了眼商寂。
商寂什么反应也没有。
苏云歇逞了嘴瘾,一路哼着歌。
他们在商店购物的时间比起在小镇闲晃要快得多。
商寂仿佛脑子里有一张物品清单,雷厉风行地拿完所有食物和必需品。
苏云歇自己也推了一辆车,跟着商寂一样也买一份,她自觉商寂不会那么好心,购物的时候会考虑到两个人的分量。
从商店回来,商寂就一直在整理购买的食物,苏云歇把她那一袋东西放在桌上,下船等苏稚。
苏云歇刚刚给苏稚发了信息,让他把护照给她带来。
苏云歇昨天没有在她的行李里找到护照,苏稚说他保管,不肯给她,他被这一次意外吓坏了,说什么也要让她跟自己一起回国。
苏云歇在港口和苏稚碰面,告诉苏稚她接下来的出海计划。
“阿姐,你疯啦?”苏稚的反应如她所料得大。
苏稚对帆船、游艇的价值很了解。他们苏家是大树下的猢狲,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讨好更高的上位者,而在临北市的圈子里,其中一位的爱好就是航海。
上位者爱好什么,他们底下的人自然也投其所好,苏稚从记事起就被苏父带去出海,即使苏稚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口中的那一位亲临现场过,好像一直是他们的自娱自乐。
他一看就知道,苏云歇搭的这一艘单体帆船,是1994年德国造船厂生产的旧船,现在的二手价只要三四万欧元。
苏稚已经想象出船主的形象,变卖全部家当,换一艘相依为命的、和集装箱无异的破船,在海上漫无目的漂泊。
一个海上流浪汉!就想把他的阿姐骗去跟他一起流浪!
苏稚简直要气疯了,但他向来会压抑情绪,不让苏云歇看出他已经极为愤怒,她不会喜欢他真实的情绪。
苏稚循循善诱地说服道:“你喜欢航海,我可以回去带你坐更好的船,看更美的风景,你忘了我们以前也常常去海钓?你搭一个陌生人的船,我不放心。”
苏云歇解释说:“没事的,我已经搭过一程,很安全。”
苏云歇忽然凑近苏稚,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而且——”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苏稚耳朵里的血热起来。
苏云歇悄声说:“船长很帅,我想追他。”
苏稚的血立刻冷了,却还是扯出笑:“你认真的?他长得能有我帅?”
苏云歇:“不一样。”
苏稚:“他只是一个流浪汉,海上的流浪汉和城市里的流浪汉是一个意思,你不要犯傻。”
苏云歇微微皱眉,开始后悔把她想做的事情透露给苏稚。
她不喜欢和苏稚这样的对话。
好像大海尽头的晚霞,每一日都是不同的色彩,变幻莫测,但相机会让美景失色,而言语也会让苏云歇自己都尚且懵懂的情愫变得庸俗起来。
她管不着商寂是不是流浪汉。
他是流浪汉还是国王,她都不在乎,她只想从商寂身上找到她的答案。她有一种预感,这一个答案,现在也许只有商寂能给她。
苏云歇:“好了,不说了。”
苏稚看出她的脸色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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