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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寂不像往常,夹枪带棒地回应他,而是一声不吭,继续清洁他的船,用刷子刷走柚木缝隙里的海盐粒,再用淡水冲洗。
他对这一艘明显带着岁月痕迹的旧船的爱惜程度,比他对船上的人和狗都要耐心仔细。
直到做完他手里的全部工作,商寂才解开纱布,给脚上的伤口消毒擦药。
划伤的口子有五六厘米长,血渍已经干涸,商寂用三根棉签沾取碘伏,湿润的棉签带走血块,新鲜的血再次渗出来。
苏云歇不知道痛不痛,因为商寂的脸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处理完伤口,他重新绑上纱布,就不再管了。
商寂坐在船头,靠在桅杆上,海上天色渐晚,他的脸隐匿在昏暗,看不清表情,也辨不明他此时的情绪。
苏云歇想找他聊一聊,西蒙却把她拉进了船舱。
进了船舱,西蒙张口就问:“你怎么惹他啦?”
苏云歇冤枉:“我什么也没惹他啊。”
西蒙不信:“你没惹他,他这副样子。”
不知道这几天是和她沟通多了还是怎么,西蒙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和苏云歇说悄悄话没有一点语言障碍。
苏云歇却不想多谈在岸上发生的事情,她坐进沙发里,抱着从小岛上捡来的椰子,若有所思。
夜深了,大海无风无浪,船也没有在航行,小小的帆船仿佛被裹在一团密不透风的水汽里,闷得让人难以呼吸。
商寂没有进过船舱,西蒙在前舱熟睡,苏云歇在沙发上睡不着,她掀开毯子,走出船舱。
商寂靠在驾驶位,低着头,黑发垂落于额前,食指搭在船舵上,指腹沿着船舵摩挲。
苏云歇在他身旁坐下,递过她费劲开口的椰子。
“喝吗?”
商寂抬起眼,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目光。
“不喝。”
苏云歇继续:“很甜。”
商寂回以沉默。
短暂的安静之后,苏云歇问:“你是担心我?”
商寂:“不是。”
苏云歇:“不是为什么那时候这么着急?”
商寂:“和你没关系。”
“岛上有什么异常吗?为什么你变得那么警惕?”苏云歇对商寂当时的状态并不陌生,和那天夜里,她误闯入他的领地时所感受到的紧绷戒备相似。
商寂的语气淡淡:“没什么,忘了这件事。”
苏云歇锲而不舍:“那你是讨厌那个小女孩吗?”
商寂凝着她,漆黑的瞳眸忽然变得冰冷刺骨,他一字一顿:“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苏云歇:“那个小女孩叫米亚,和爸爸妈妈住在树林的另一边,她很可爱,也很友善,没有恶意的。”
商寂轻扯唇角:“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安全。”
苏云歇辩驳:“是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一开始上船的时候也觉得很危险,害怕你和西蒙不是好人,但现在我觉得是我多虑了。”
“你觉得我是好人?”商寂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苏云歇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
商寂和她的视线对上,凝着她的眼睛,无垠的夜色里,仿佛宇宙之中距离他最近的一颗星星,发出灼热的光亮。
许久,他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为什么要把外套的拉链拉开?”
苏云歇微怔。
商寂忽然靠近她,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他的声线低沉:“嗯?”
苏云歇的呼吸停了,商寂离她极近,甚至能感受男人温热的气息,从她脖颈间的皮肤开始侵略。
苏云歇嗓子干哑,一时发不出声音,她想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