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寂和西蒙一人各拎着五六个水箱,准备进岛去找当地居民买淡水和食物。
商寂让苏云歇带德牧在岸边遛弯,他们沿着树林一条人走出的小径进入小岛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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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的人烟稀少,许久不见一个当地人,所幸岛中央有一片小湖,他们打到了还算干净的淡水。
回去时,商寂一路上都在嫌西蒙慢。
“走快点。”他催促说。
“那么着急回去,担心苏啊?”西蒙调侃,“早知道我留下陪她不就行了。”
商寂看他拎两桶水就气喘吁吁地模样,吐槽道:“你不如□□用。”
西蒙“哼”一声,两桶水一放,坐在地上:“我不管用,我要歇会儿。”
商寂懒得等他,提着水继续往回走,没有西蒙的拖延,很快走到岸边。
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不见苏云歇和狗的身影,商寂皱起眉,向四周环视。
苏云歇身边跟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两个人朝茂密的树林走去。
几乎是瞬间,商寂扔下手里的水,朝她们跑去。
水箱摔在地上,水从瓶口汩汩漏出。
苏云歇正和小女孩漫步,忽然感觉到身后仿佛有一阵暴烈的风袭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烈风裹挟。
商寂一把抓住苏云歇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对女孩用西语说:“走开!”语气近乎粗暴。
小女孩被他吓了一跳,惊恐地望着他,很快转身跑进了树林里消失。
苏云歇愣在那里,手臂都被攥得生疼。
肌肤和肌肤相触碰,她感受到了商寂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手背的青筋跳动。
商寂的脸色沉沉:“我没有告诉你不要乱跑?”
苏云歇呆呆地摇了摇头。
商寂薄唇相讥:“那是我错了,我以为你的脑子够用,该想得到。”
这是苏云歇第一次见商寂真正意义上的生气,以前他也会说一两句嘲讽的话,但情绪都是平静冷淡的,这一次却很不一样,不过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女孩,竟然能引起他如此情绪的波动。
苏云歇知道现在不该和他辩驳,沉默以对。
商寂松开她的手,德牧见商寂生气,耳朵耷拉着,凑到商寂腿边,蹭着他的脚,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商寂的下巴紧绷,唇角抿成线,但还是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人都不能区分真正的善意与恶意、谎言与欺骗,又怎么能苛责一只狗呢。
商寂独自往回走,捡起地上已经洒了一半的水桶。
苏云歇跟在他后面,走到岸边。
商寂看见小艇里躺着两颗青椰。
苏云歇小心地解释:“刚才的小女孩是带我去捡椰子的。”
因为椰子太沉了,她一次只能抱两个,第二次再去的时候,就被商寂打断了。
她不明白商寂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对一个小女孩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商寂什么也没说,也不看她,自顾自地将水装上船。
西蒙提着水回来时,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摸不着头脑,和苏云歇眼神问询。
苏云歇回避了他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商寂始终一言不发,小艇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到船边时,商寂自己提着两桶水踩着船舷先上了船。
船舷落了三两滴血珠。
苏云歇这才发现商寂的脚踝有一道猩红的伤口。
商寂最先上船,打开驾驶座的木质坐板,从里面拿出医药箱,在医药箱里翻出一卷纱布,扯出一段,在脚踝上随意绕了两圈,扎紧止血。
苏云歇抱着两颗椰子爬上船,西蒙在下面给她递水箱。
商寂越过她,接过水箱。
苏云歇站到一旁,发现没有她帮忙的地方,讪讪地靠在船舷边。
搬完水箱,商寂找来一块抹布,将甲板上落的血渍擦干净,他擦得极为认真,用淡水把甲板也一起清洗过。
西蒙骂道:“我辛辛苦苦搬来的淡水,你就拿来洗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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