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必要,她绝不走出半步,实在觉得无聊了,就拿起桌上的航海书翻一翻。
夜深以后,西蒙钻进前舱的卧室睡下,打呼声从门后不时传出。
商寂在船舱外独自夜航。
虽然西蒙跟苏云歇说他是放逐号的水手,但他一个水手比船长还像船长。
苏云歇睡在后舱的沙发,海上的温度骤降,她身上的毯子又薄又短,只能盖住一半身体,几乎没有御寒的作用。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脑袋靠在木质沙发背上,不敢入睡。
苏云歇连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他是中国人,说不戒备是不可能的。
在商寂和西蒙忙于甲板工作时,苏云歇在餐厨区找到一把银叉,握在手里,用薄毯盖住,始终保持精神紧绷的状态。
驾驶舱高于船舱,由三四级木台阶连接,商寂从驾驶位往下看,能够看见船舱沙发区的一角。
和他以往所经历的漫漫长夜不同,现在这一隅角落里多出一团身影。
月光从甲板上的舷窗透入舱内,洒在女人的腿上,仿佛是人鱼受到皎洁月华的能量获得的双腿,洁白的、裸露的、近乎完美的双腿。
商寂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在他身旁趴着的德牧。
德牧仰起头。
商寂脱下外套,让它咬住衣领,微微朝船舱仰起下巴。
他一个示意,德牧就懂了,它叼着外套,钻进船舱,跃上沙发,将外套盖在苏云歇身上。
放下外套,德牧就离开了沙发,回到它的主人身旁继续趴着,眨了眨恹恹的圆眼睛,陪它的主人守夜。
苏云歇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感受到她的腿上衣物的重量,外套里还有男人身体留下的温度,逐渐从她的肌肤,进入她的内里,寒气被阻挡在外。
商寂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时,苏云歇并没有觉得多大,直到盖在她身上,她才发现这一件外套的宽大。
她用很小的动作,扯住衣领,将外套移动到她肩膀上,弓起背,蜷着腿,外套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苏云歇闻到外套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木质香,仿佛夜月下的孤柏,清冷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