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道:“这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能杀人,能轻易控制这片地方的种种炁,然而人的意志是人最后的顽抗与无可动摇之处,我不能让他人按照我的意志行事。”
陈由己不解:“若你不想我毁了他的名声,直接杀了我不是更方便?”
“不一样,不一样。我知道了,你是误会我了。我来劝你,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
“他成不成为受人敬仰的高僧倒是没什么差别。你看那昙摩波罗,那个傻子,当初被人当成了国师圣僧,现在呢?不还是被人挫骨扬灰了?”
陈由己忽然想起了,玄真之前说他听到的声音说的便是什么“挫骨扬灰“,再听这女子的语气,当是与昙摩波罗相熟,而且是与他同辈?甚或是他的长辈?那她该是什么年纪了?
那些听了无数遍的传说在陈由己的脑中重新出现,擦去了它面前的那一层雾气。莫非……她今日是真真切切地触到了传说中那,入了物我境的大能?
陈由己用炁发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那女子道:“不知道,我说了,人的意志是最后一块抵抗和无可入侵之处,我不会知道。”
不等陈由己说话,那女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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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在心中暗骂我吧?”
陈由己道:“不会。看来你果然不能知道人心中所想。我只是在想……你与昙摩波罗法师是什么关系?你是入了物我境的大能者吗?”
“哈哈,”那女子爽朗地笑了两声,“像你这样都猜对了,那还要我说什么啊。”
陈由己道:“那不如告诉我,你为何要劝我,劝我不该与玄真一道。”
“就像你说的,看不过眼罢了……不过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说说。”
那女子接着道:“你先前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啊?昙摩波罗法师也曾破过色戒。”
“略略听过一些。但也有人说那是有人想要取代昙摩波罗法师的位置,所以故意放出的传言。”
“是真的。”女子说,“就是和我,春宵一度的。”
陈由己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那女子又笑了两声,“不过他那时是被下了合欢散。”
陈由己被这事儿勾起了好奇,眨巴了下眼睛,等着后续的故事。
那女子也不卖关子,一气地说完了:“有人觊觎昙摩波罗的位置,便想让他破了戒。”
“那时候我是觊觎他位置之人家中的女婢,那……那狗屎告诉我若能让昙摩波罗破戒,便放我良籍。不过我还不是第一个被他送到昙摩波罗身边的人。”
“当时,昙摩波罗刚刚搬入皇城,身边也没有固定照顾的人。那人教了好些女子勾引男人的方法,将她们安插进去,好在相处中与昙摩波罗日久生情。
“昙摩波罗嘛,毕竟还是个高僧的,满脑子也只有他的那些个佛法,哦,不对,还有黎民苍生,反正正眼也没瞧那些服侍的女婢。还和皇上说把女婢撤了,不用有人服侍。皇上……那时候还是……他后来被叫肃帝吧。反正就是他,他同意了,就换着安排了一些个小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