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皇帝也不想再弄出太多人命了,如此便好些。
她又问:“那方丈大师是如何圆寂的?”
郑锦娘道:“方丈师父原本就告诫我们立刻离开西寺,尽早还俗,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难免自责,又苦劝我们离去,与官兵周旋了许多,事情才平息。”
“方丈师父自己也准备离开。师父在寺中四十年有余,已经抛却世俗,离开西寺,只准备云游四海。然而他毕竟年纪大了,还没有出庐州就跌了一跤,再没有起来。”
陈由己不会安慰人,沉默了片刻,道:“节哀。”
郑锦娘惨淡地笑一下:“方丈师父一生行善,积下诸多善业,或许下一世能入天道。”
阿桃道:“方丈师傅必是已经得了涅槃,脱离了转世轮回之苦。”
郑锦娘先是道:“但愿如此。”又道,“阿桃说得对。”
陈由己与郑锦娘二人又说了些话,最后道了谢便告辞。
出了城,在路上忍不住仍是絮絮地想,这皇帝老儿没有杀僧人的心就好。
可还是觉得不放心,那些官兵要毁佛像、烧佛经,若是玄真在寺中,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么?
陈由己又对自己说,玄真还不至于因为这些而让自己以身犯险,甚至连累到寺中人。
同行了这么多天,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看重人命胜过这些经像。
可若是寺中其他人看不过眼,非要阻止呢?若是寺中他的师兄弟与官兵发生了冲突呢?
他必是护着他们的。
这样想着,陈由己心中免不了感到焦躁。
她想,她得快些回苏州去。
她回苏州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呢?
她没想到。
但她得快些回去。